该回家的都回家了,在学校混了一学期,时间是过的挺快,简单是A市人,但家离工作室有一个小时车程,余豫北为了陪她,也待在工作室了。
还有一段日子才过年,闫淑霞也没打算回去,毕竟工作室很忙,想赚一笔钱再回去。
家里边父母辛苦了一辈子,她也想赚钱回去孝敬一下家里长辈。
除了在工作室帮忙,她还有兼职,一天忙的跟陀螺似的,也顾不谈恋爱了,听说,她和秦清还是朋友关系,两人没有走的太近。
其他人也没勉强,毕竟感情这事儿,还真得随缘。
陆西玦帮忙处理了一下的订单,看了一下账目,才发现这一个多月,店的成交单竟然达到了三千多,粉丝也有几千了。
虽然没有很多,但预售单陆陆续续在增加。
而且过年前,订单会猛增。所以简单估计,一月份的订单成交量,可能会过万。
陆西玦自然高兴,简单说之前出了一些新款,赶制出了冬日大衣,这些都是在粉丝的要求下新的。
数量不多,但款式很受人喜欢。
也没有让陆西玦拍照,只是挂着衣架拍了一些。
几乎是在一天之内,抢售一空。
还有粉丝闹着要继续新,简单说统计一下人数,结果留言一大片。
她这才叫来陆西玦,让帮忙拍几张照片,放去,准备在过年之前,出几千件,不怕压货,谁会嫌钱挣的不够多?
陆西玦赶来拍了照,核算了一下账目,又拿了三万多给简单,用来应付工厂。
资金周转,也不愁问题了。
从工作室出来,陆西玦饿的前胸贴后背,顾若宁跟着,嘲笑她,“你瞧你,还想当老板娘,开一个店都这么累,怎么管公司啊?”
“我才没想过要管公司呢。”
陆西玦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昨天画好了所有游戏人物的设计稿,还没有给二哥呢,今天下午我得送到他办公室去。”
如果迟了,谁知道研发组的要说什么话来。
是说他护短,还是说她没本事?
她不想让他为难。
“对二少的事儿倒是操心的很,要简单知道你不忙工作室,帮男人画画,她非气死不可。”
顾若宁哪儿不了解这几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了,你让我给冯晓棠带的话,我也带到了,她呢,压根不愿意学习。”
这事儿在陆西玦意料之。
毕竟冯晓棠,真不爱学习。
“学校老师说有人愿意资助她,只要她成绩好,她说,这辈子她没打算考个什么好大学,考不算了,反正有男人养她。”
男人养她?
陆西玦皱眉,冯晓棠是有些讨人厌了点。
但怎么……
“她和谁在一起?”
“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生意人。”
顾若宁也没打算瞒着,“有家室,女儿和她是同班同学,两人好的是蜜里调油,那男人给她租了公寓,专门去临幸她。”
“……”
陆西玦手攥紧,忽的又松开。
她这是憋屈的什么劲儿?
“她是走了吗?”
陆西玦问的“她”,除了一个李汀,再无别人。
“恩。”
顾若宁也没打算隐瞒,“说放心不下,待在这儿也是受煎熬,回H市了,你不是不打算管么?怎么突然过问了?”
“我过问什么了?”
陆西玦朝她微微一笑,略微狼狈,“我只是没想到,别人对她那么重要,小时候总觉得,要是妈妈在身边,什么都好,现在……”
她一直都对李汀狠不下心来。
小时候,李汀对她,也是好的。
只是后来,父母闹了矛盾,离婚,离别。
没有任何争吵,他们分开是干干净净的,李汀看向她的眼神,也是含着泪的。
那时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李汀,是爱着她的。
哪里有什么爱?
她低头一笑,有些难受,这么多年过去,算有爱,也早被消磨干净了。
哪里还用人来提着。
真难过啊。
又说不为什么。
她叹息,挽着顾若宁去了餐厅。
*
H市,一栋老旧居民楼外,自行车摆满了楼道,因为房租便宜,在这儿住的,大多都是才来打拼的农民工,或者是小商小贩。
正值晚饭时间,楼道里到处都是炒菜的油烟味道,还有小孩子乱跑被打骂的声音。
一户出租房里,老人躺在床,不停咳嗽。
她面前烧着火盆,窗户打开通风。
这也是家里唯一能取暖的工具了。
李汀给老人擦了身子,自从冯占春被抓以后,冯母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生活环境糟糕,心情也压抑,之前还能骂李汀出气。
如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吃喝拉撒,全都在床。
收拾完,洗了老人换下的脏裤子,她手指搓的通红,早累的直不起腰,坐在小板凳捶着背,难受的跟针扎似的。
冯母躺床念叨:“我的儿……我的儿哟……”
精神恍惚,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李汀叹息一声,看了外面天色,黑透了,冬天本是黑的早。看了一下时间,晚九点了。
冯晓棠还没回来。
从H市回来后,这几天她都是靠止痛药度日。
冯晓棠回家虽然晚,但也还算是回来了。
之前因为没等到冯晓棠回来吃饭,冯晓棠很生气,所以她也不敢吃饭。晚去菜市场扒拉了一些白菜叶子,都是商贩不要的。
他们卖的都是最新鲜的白菜,外面被虫蛀了或者坏掉不新鲜的,都摘掉了。
她直接捡了一大蛇皮口袋,告诉那摊主自己是拿来喂鸡的。
又买了些便宜小菜,割了肉摊剩下的一点肥肉。
实在是没钱,她还想着,明儿去卖茶叶蛋,继续挣点钱。白菜叶子洗了晒在衣架子放窗口吹干,等吃了再切,她泡了一坛子酸菜。
准备拿来过冬的。
今晚她炒了一个酸菜肉丝,还做了一锅白菜汤。
刚才洗完衣服,碰到回来的卤肉饭,还剩了一些猪头肉,她都买了,因为便宜,切了片,舍不得吃,留在锅里,等冯晓棠回来再吃。
正想着要不要去接冯晓棠回来,她胃一阵疼痛,跟着剧烈咳嗽了两声,忍住了。
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她急忙迎去,笑意盈盈的,“晓棠,你回来了?”
“恩。”
冯晓棠站在门外,一身新衣服,红格子外套,黑色超短裙,棕色小皮靴,头发染成了黄色,扎着硕大的蝴蝶结。
嘴唇涂的口红格外显眼。
“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
她扫了一眼四周,招呼身后的保镖,“等我一会儿。”
屋内的东西,也没什么好拿的,但想着还有一个奶奶,算是疼爱她的,她还是得回来看一眼。
李汀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抱走了冯占春的遗物箱,这才明白,立马将她手抓住,“晓棠,你要去哪儿?!你可不能走啊!”
“我怎么不能走了?!”
冯晓棠甩开她的手,一脸寒霜,抱着遗物箱,没有半点眷恋,“你有资格管我么?缠了我爸十几年,现在他都走了,你还来恶心我!”
恶心?
李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认为的。
“糖糖……”
“别叫我小名!”
冯晓棠眸子冰冷,盯着她,像是将她彻底看穿,“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谁,以后见面,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