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一口,换好了鞋子,跟着烈川出去了。
车后,她问,“二哥,今晚饭钱多少?”
男人眉梢一挑,“八百多。”
她一惊,“那么贵?”
难道江景潮他们的也给了?
“不贵。”
他解释,“肉是白杞庄供应的。”
她不解,他淡道,“今晚你吃的羊肉,都是嫩羊羔。”
所以,这一餐八百多也真的不贵了。
原材料很好。要知道A市的普通山羊肉,都已经卖到了一百一十多一斤。
更不要说这么鲜嫩的高原肉了。
“那是挺便宜的。”
她想了想,“江景潮的也给了吗?”
“没。”
他才不会给,既然那个女人要养江景潮,那养吧。
也不看看,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拿什么资格去包养一个纸业大亨的儿子。
“哈哈哈……”
陆西玦是有些解气的,江景潮脑子缺,摊这小姑娘,以后有得罪受了。
说了要帮忙设计,陆西玦倒也不急,公司那边给了具体的人物设定,她才会开始设计。
回家没事画自己的连载,看起来没什么事儿,烈川生日却要到了。
之前想过给他一个浪漫的生日晚餐。
但思来想去,她这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做什么他看不到的?
拜托顾若宁买了一些原材料,她自个儿做,带到工作室去,也请教了简单,赶制了好久,总算是出来了。
她是挺想做好的,但是这一次时间紧张,知道二哥生日后,想过很多礼物。但耗费时间太长,只能下次完成。
这一次做的礼物,她倒也很喜欢。
正巧八号放假,头天她半点马脚没露,烈川也没看出任何不妥,显然,他自己都忘了明儿是他生日。
早七点,陆西玦被闹钟吵醒,翻了个懒腰起身,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才发现已经空了。
这么早他溜了?
今天可是他生日!
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冲出房间看向楼下,他正在吃早餐,戴着耳机,似乎在和人打电话。时不时的应了一声。
但也没说话。
可能是怕吵醒她。
“二哥……”
她叫了一声,凑到他旁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看见他在切三明治,她凑去,帮忙倒牛奶。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笑,亲了她一口,摸摸她脑袋,对电话那头说了声“好”挂了电话。
她探着脑袋看,是从东京打来的。
“二哥。”
她拽住他衣角,这么早出去,她还以为要一会儿呢!
“怎么了?”
他眼眸噙笑,似乎心情不错,“这么早起来?”
完全没想起是自己的生日!
“哼,我睡不着。”
四下没人,大家都没起来,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的语气,“你带我去公司嘛,今天我陪你好不好……”
“今天不忙?”
他记得,她的事情也挺多的。
“我十点到公司,这之前要去一趟机场。”
去机场?
她神经绷紧,害怕他会说马走人。
“接客户。”
他淡然解释。
陆西玦想了想,什么客户要他来接?
她闷哼,扭过头,“那好吧,午你能不能陪我吃一顿饭……”
眼神可怜的很,跟只小麋鹿一样,让人心头一软。
他舍不得拒绝,“好。”
看了一下时间,来不及了,他起身,把她倒的牛奶喝光了,“十点让黑熊送你去公司,我走了,你再睡会儿。”
原本还想和他一起去公司,这下计划泡汤了。
她满脸的失落,点头应下,他瞧着不忍,在她唇啄了一口,“乖。”
陆西玦心头不好受,看着他离开,这才失魂落魄的楼。礼物在工作室,等会儿她得去拿。
午十点,她被黑熊送到了公司,来之前她特意叮嘱其他人,不要提醒今天是老二的生日,不然她的惊喜,没有意义了。
午她给他过。
晚他们一家人一起过。
这样再好不过了。
到了公司,她没看见人,助理解释,“二少去接一位朋友了,应该很快到的。”
朋友?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靠在沙发看杂志。
早起来没再睡,没瞌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儿。
反正有些犯困。
她杂志盖着脸,没一会儿睡着了。
“请进。”
烈川的声音响起,邀请宋珏入内,看见沙发睡着的小女人,面含歉意,“不好意思,稍等。”
他拿了小毛毯,怕惊动小女人,没有动她,只是悄悄拉下了窗帘,示意宋珏出去说。
到了会客厅,四周无人,烈川才冷道:“穆军长推荐的人,我肯定是能信得过。但问题有些棘手。”
宋珏年纪不大,看着也二十,她眯眼,点头,“前几年我帮过穆军长一个小忙,这种情况下,他能记起我,我也很开心。”
她想了想,“要催眠的,是刚才沙发的那个?”
“是。”
烈川十分直白,“当年给她催眠的那位,失踪了。”
这也说明,对方可能找到了那位,来控制陆西玦。宋珏想了想,“其实我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可以给你提个建议。”
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答应下来的。
“当年催眠时候的录音,我需要这个。如果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这也说明,这次催眠,不一定是能成功的。
烈川倒不是想怎样,当年抹去她的记忆,只是为了不让她落入敌手。好好的生活,如今她身的秘密算是公开,又被人四处搜寻。
如果记起来,那也好。
他联系组织,铤而走险,将那一百多户,全面保护。
可惜,听宋珏的语气,似乎是很困难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期限,她如果记不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能记起来,不是吗?”
她面含微笑,“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到时候催眠用。”
这也是能争取的办法了。
当年的录音带,肯定是找不到了。
销毁完全,怎么可能还有。
“好。”
烈川点头,“我知道了。”
“她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宋珏拿出手机,解锁记录,“如果精神状态不好,建议不要做,不然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是很危险的事情。
烈川顿了顿,“她,还算可以。”
算不好,他也要让她变好。
“那行。”
宋珏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你回头把她的睡眠习惯发一份表格给我,我给你模板,这次催眠,不要让当事人知道,请完全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