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家的地盘,不打招呼也不好来着。谁知道烈洪武会突然回来?
烈洪武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恩”了声,在厨房收拾的烈川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见是他,没什么好脸色。
“你怎么来了?”
这态度,也太差了!
烈洪武眉头紧蹙,极不耐烦的样子,“老子的房子,老子不能来?”
这说的也是。
烈川只嘴角一抽,“这是我妈的房。”
言下之意,不是他烈洪武的。
两父子一直都合不来,陆西玦也不知道原因,只能凑到男人身边,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他好好说话,别得罪人,毕竟那是他父亲。
她自个儿把面膜胡乱摘了,溜到厨房去准备泡茶。
烈洪武坐在沙发,扫视一圈,颇为不满,“你大姐说家里聚会,我想来看看,这没想到,你们两个人,怎么,嫌我打扰了好事?”
这又怎么说的。
烈川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他们在别苑。你去行。”
也没留他的意思。
陆西玦泡好了茶,端出来递过去,“伯父喝茶。”
并无半点不妥。
烈洪武含糊“恩”了声,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她,眼神阴冷,“听说,你在美院学。”
这美院的名声,可还是不错的。
陆西玦点头,想坐着,又怕表现的太随和。她平日里这么孤傲的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面对二哥的父亲,这么胆怯了?
说到底,还是紧张。
想得到这位的认同罢了。
“也行。”
烈洪武端着一副架子,语气有些捉摸不定,“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多少耽误你学习,我记得烈川在大学城里有套小公寓。”
他轻咳一声,“你一个女孩子,原本和他一起住,对名声不好,这样吧,今天正好有空,我让勤务兵帮忙,你搬去那个公寓学习,也有一些自由,不用跟着一家子人挤,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
可是,陆西玦怎么都觉着有些不对味呢?
和二哥在一起,名声不好?
这是嫌她跟他一起住?
又或者是,觉得她现在还不配进入烈家的大门?
她沉默了两秒,不等说话,烈川站起来,握住她手,“毛病,我跟媳妇住怕什么名声不好?”
这么敢跟老子扛的儿子,怕是只有他了。
陆西玦扯了扯他衣袖,示意他别顶嘴。
烈洪武眼皮一抬,浑不在意,“你要想和她一起去那公寓住我也不反对,是这小陆还在学,你天天缠着人家,对人学业也有影响。”
“……”
陆西玦觉着,越来越不知道这烈洪武什么意思了。
她嘴角一勾,“我觉得还不错,家里地方大,谁也没碍着谁,我本是暂住在烈家,也找人看了房子,本来是打算这个月底要走的。伯父你不说,我也搬的。”
烈洪武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而男人也没想到,她竟然早打算要搬走了。
而且,一点苗头都没露出来。
其实,陆西玦借给简单的仓库,简单是来了一次,但不敢再来第二次,说是怕让陆西玦为难,早托人在外面租了个廉价公寓。
到时候成立工作室也方便。
陆西玦是拿了钱给她的,相当于给以后这工作室投资。
她对简单创业这事儿,也是挺支持的。
简单这两天在找房子,如果找到了,肯定会告诉她。到时候她加个位置,多租一间屋子当做几人的寝室,都是可以的。
她故意这么说,只是不想让烈洪武看低。
不想让他觉得,她陆西玦非得赖在烈家不走。
她也要脸。
烈洪武没想她这么果断,“这个……小陆啊……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们两人在这住着不方便。”
不得不承认,他刚才确实有些想讽刺的意思。
但没想到,她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
烈川蹙眉,“烈家儿媳住在烈家,哪里不方便?”
又不是其他人。
她是他的女人!
烈洪武迟疑片刻,陆西玦扯住男人衣袖,并不想两人争锋相对,“伯父,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脾气冲,也没有要顶撞你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时间,“如果你想去家宴的话,那我跟大姐联系,您过去成。若是你不想去,那随意,我先楼了。”
这一脸面膜精华,都干透了,得洗一下不是?
她怕男人会吵架,拽着他楼了。
随意洗漱了一下,她换了身衣服,刚才那一身睡衣在下面晃悠,也是够丢人的。
坐在梳妆镜前,她拿着水拍着脸。
烈川脸色阴沉,立在她身后,拿着梳子,给她梳理长发,“你想搬走?”
他好久没给她梳过头发了。
陆西玦没确认,也没否认,拍了乳液,开始拿着妆前乳抹脸。
“我下午想去做个头发,你去陪伯父吧。”
原本是打算,和他在家里看电影的。
他不乐意,“我陪你。”
她笑,“陪我做什么?我和简单她们一起,你真要陪我?”
刚才在厨房,她跟简单发了消息,约好了下午去逛街。简单和闫淑霞也答应了。
三个女人在一起,他确实不好去。
但他也不愿意让她一个人,“你们逛,我等你。”
这傻子。
陆西玦鼻腔一酸,有些苦涩,“等我干嘛?我卡里有的是钱,前两天你转了那么多,我一分都没花,你跟着,我怪不是滋味的。”
怕他不答应,她又道:“再说了,我和她们在一起,能遇到什么危险?我们尽量去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事儿的。”
他那些担心,她又不是不知道。
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乐意,她勾唇一笑,“要不,你送我去见她们吧,晚再约好了来接我,怎么样?”
这样他大概放心了。
他拿着梳子的手,慢慢前行,“恩。”
她的发质很好,黑色的发,又粗又直。
都能去拍洗发水广告了。
“好了。”
她拿了梳子,“再梳秃顶了。”
陆西玦确实是对服装设计没有兴趣。
但是,她对做生意有兴趣。
这不用动脑子,光是帮点忙能挣钱的买卖,她不做,是傻的?
总不能永远让烈川给她打款拿零花钱吧?
她自个儿也是要脸的。
到了约定地点,简单和闫淑霞早等着了,她拿了包,朝驾驶坐位的男人挥手,“我去了,二哥再见。”
手腕被他一把拽住,他喉头滚动,“别走。”
是让她不要搬走?
她笑,转头朝他嘴角一亲,落了个口红印,“知道了,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