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梦蝶拎着包,“哎”了声,算是应下,“谢谢。”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觉着心酸的很。
以前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身棱角分明,到处都带着刺,可是如今,让人感觉老了好多岁,往日不错的身形,也走样了不少。
整张脸的皮肤,没有往日保养的好。
走出大门,她车停在外边,高跟鞋踩在青石板,“嗒嗒”作响,陆西玦跟在身后,脚只是双棉拖鞋,沉吟了片刻。
“大姐,你别怪鑫鑫,他不是不爱你。每天晚睡觉前,他都会看你的照片。有时候,还会抱着你的衣服睡觉……”
陆西玦想了一下措辞,“他觉着衣服边有妈妈的味道,很多时候早叫他,他脸都是挂着泪花。所以,他没有不在意你。”
烈梦蝶一时怔忡。
她以为,孩子是真的不喜欢她,想和她分开。
“和你回去,面对的是一个残缺的家。但是在这里,他还有小伙伴,感觉的到热闹。以后有空多回来吧。”
陆西玦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鑫鑫也舍不得回去,你也舍不得他,不如想一个折的办法,这样也好。”
看似安慰,其实,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烈梦蝶看了她一眼,夜色,感觉得到烈梦蝶眼眸含着泪。
不过一瞬间,收敛了下去。
她转过身,抹去了脸那一滴泪,“我知道了……”
陆西玦也没再劝说。
到了门口,烈梦蝶开门准备车,身子一顿,缓了半天,也没回头,“谢谢你……”
不过简单的三个字,陆西玦也没回答。
她了车,疾驰而去。
婚姻,爱情,对一个人的影响,到底是有多大?
陆西玦真不知道。
明明在以前,烈梦蝶还是那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
不过多长时间。
变得如此骇人。
“外边冷。”
身后传来男人声音,他拿了披肩给她搭,顺势将她搂入怀,声音云淡风轻的,“在想什么?”
“在想你。”
陆西玦想了想,嘴角一勾,“你信吗?”
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他抱着,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男人弯腰,在她耳根旁低语,“想要了?”
“……”
要个毛!
她什么时候要过他!
这人不正经起来,还真是讨人嫌!
“我没要过你。”
她吸吸鼻子,冷哼,“其实我也想过,我年纪太小,早年要不是跳了一级,我现在哪儿能大学。”
不过,她嘴角一勾,瞥向他,“你再忍两年,等我明年生日,虚岁二十,能让你禁欲二十几年,好好尝鲜了。”
她有些惋叹,“希望你的年纪,能够让你的兄弟一起撑到那个时候。”
男人脸色一黑。
她揶揄,“重振雄风,也不容易的。”
社团的事情也挺忙的。
陆西玦进社团,还惹了一些人不愉快,毕竟这是美院,画画厉害的人多得是,凭什么她能一下通过。
这也让很多人不服气。
随后副社长拿了她的微博账号出来,面色含笑,“看见了吗?这是她能免试的原因之一。”
其他人一看,那几十万的粉丝,不像是开玩笑。
瞬间都没了声。
陆西玦是最近更新点小漫画,因为诙谐有趣,被一些营销号猛转,所以粉丝涨的还挺快。
原来的粉丝才多少,开学这么一段时间,一下几十万了。
不过她进社团也是因为闫淑霞想去,而又不敢一个人,所以才陪同。
闫淑霞进社团的原因很简单,她喜欢犬夜叉,从小迷到大,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从小学开始自个儿借犬夜叉的漫画。
因为没钱,又太喜欢。
每次干脆把那些漫画给照搬下来,十一年了,她可是从未间断过。
从曾经的画风稚嫩,到后边模仿的八九不离十,她这个没有任何美术基础的人,下定决心要报美院。半工半读,也来了A市。
对于陆西玦来说,这简直太励志了。
想想她。
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都从来没有超过几年。
也是够无趣的。
对一下别人,喜欢了几年十几年的偶像,她觉得,太有趣了。
能够在漫长的岁月里,用那样的喜欢去陪伴着另一个人。
简直太美好了。
*
“小西,你东西准备好了吗?”
从食堂出来,陆西玦被简单拦下,她正打算和闫淑霞去社团看别人做的道具。
她懵逼,“准备什么?”
简单气的咬牙,“隔壁院校的模特大赛!他们的衣服啊!”
这事儿……
她不说,陆西玦都快忘了,一下记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我还没准备,我以为你们只是说着玩的。”
这一句话,自然是被简单一个狠狠的白眼给瞪了过来,“我带你去宿舍看。”
她虽然交了住宿费,可从未去宿舍过。
所以被简单拉着,纯粹脱不开身,她朝闫淑霞了个嘴型,“你先去!”
可是闫淑霞一个人又觉得没劲儿,跟着她,摇了摇头,“下次吧……”
这胆子小的……
陆西玦没法指望这孩子有出息了。
到了宿舍楼,简单他们住在四楼。
宿舍里一共四个人,但是房间有些小。
其实美院的环境是很大的,但学校大多都拿去搞环境创设了,很大一部分还有学生的艺术展厅之类的。
宿舍也是以前修建的,从来没扩建过。
巴掌大的地方,能够不挤进来七八个人,也已经是幸福了。
陆西玦一进宿舍闻到一股糊味。
简单惊呼,“谁又在煮泡面了!”
这一声喊,外边走廊传来一声回答,“啊!水煮干了?!我光顾着聊天忘了!”
一个咋咋呼呼女生冲进来,看简单已经断了电,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我忘了加水吧……”
“……”
一个黑糊糊的锅,满屋子的焦味,简单郁闷,这味道一时半会散不去,要被查到肯定完蛋。
“那个啥,你们去隔壁寝室待一会儿。”
那女生也不好意思,把她们赶了出去。
程小双正在下铺看手机,还有两个女生躺在床,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织围巾,看见她们进来,织围巾的一阵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简单撇嘴,“还不是我们寝室傻妞儿,又烧坏了一个锅。”
一个“又”字,可见是有多无奈了。那女生了然点头,看见陆西玦,有些惊讶,“系花怎么来了?从来不到宿舍楼看的人。”
“系花”的名号,让陆西玦有些不自在,她干笑两声,“我是被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