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儿起来的太早了。
折腾了这么久,确实很累。
“喵呜!”
猫不知何时凑到她旁边,粉色的爪子踩在她的扫把,跟捉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逮住开始咬。
“你不嫌脏啊!”
她脚轻轻踢了一下,想让它走,结果猫纹丝不动。继续发狠咬着扫把。
“……”
作为一只猫,这么固执,真的好吗?
她弯腰抱着它,想把它丢楼锁着,才发现它脖子系着一大块盒子。
它被盒子压的不舒服,所以才一直“喵呜”的叫。
“蠢货。”
她骂了句,“谁给你……”
她取了盒子,手指打开,忍不住笑了。
一枚小银圈在盒子里放着,没有钻石,也没有其他的装饰,只是一个素圈。
面花纹也可以简单忽略不计。
但是她却觉得,很好看。
“喵呜!”
被她抱着的猫有点不耐烦了,脱掉了项圈,立马轻松了很多,再也不想跟她一起玩了。
陆西玦将它放在地,它又蹦跶着跑远了。
“……”
这猫成精了?
音响里是今儿下午男人唱的那首歌,原唱很好听,她刚才竟然没注意。
她拿着戒指把玩,在想这戒指,是男人送给她的?她是不是得装一下蒜?
下一刻,一双手把她箍住,一只有力手臂拉她入怀,两人藏在巨大的花束后,他下巴搁在她肩膀,喉头一滑,“不喜欢?”
说实在的,她觉得还可以。
但是这男人是干嘛?
求婚还是……
“默认是喜欢。”
男人丝毫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沉吟一声,“我说,你听,给我两分钟。”
她于是真闭嘴了。
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带黯哑,在她耳边响起,“你还小,但在我心里,是我妻子的唯一人选。不管现在,还是将来。”
这么直白。
她身子一顿,“二……”
“你听我说。”
他缓了缓,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干我这职业,十年八年刀尖舔血,哥护你周全,若将来有天护不了,你找个好人嫁了。”
所以,这也是他始终没有破她底线的原因。
一个处子之身,是不会被谁嫌弃的。
虽说如今这个时代,没有谁会在乎这些。
但是,他怕她受委屈。
“戒指你收着。”
他沉吟,“以后结婚,我送你个好的。”
这么多话,他的意思,表明的很完全。
可是她,怎么听着那么酸呢?
本来是挺欢喜的事儿,听他说了后,心底头沉甸甸的,老不得劲儿。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我不要。”
她有些害怕了,“如果你途放弃我了,离开我了怎么办?什么找别人找其他,我不需要。”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看了?
她喉咙如同有鱼刺在扎,难受,扎心的难受。
“我看清楚了,今晚你是在求婚,你愿意求求,不愿意求拉倒。追我的人多着呢,谁要你来吊着我。”
她这是气话,烈川也听出来了。
哪儿来舍得松开?
紧紧箍着她,他根本不愿意放开,“以防万一,傻丫头,懂么?”
如果真有那种情况发生,这傻子难道要为他守寡?
他舍得么?
忍心么?
陆西玦手指一点点扳开他,眼神有些冷冽,“烈川,我问你。”
她深呼吸,“如果我没了,你会不会找其他女人过?”
“会。”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哪怕是不会选择其他女人,也必须说出这个字。
“所以……”
“去他妈的会!”
她一把丢了素圈,竟然冒出了脏话,用力踩他的脚,反手一巴掌甩到他脸。
几乎是用了全部力气。
“王八蛋!”
一巴掌甩完,她火气更甚,直接跑了。
这个男人,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既然以后能跟着别人过,凭什么要让她沦陷!
王八蛋!
烈川从小到大,挨过的打不少,但是被女人打,这特么是第一次。
见小女人真冲出去了,哪儿管的了这么多,立马追出去了。
“打的好。”
躲着看戏的顾若宁啃着黄瓜,想到男人脸那五指印,“啧啧”叹,“这女人是靠哄,二话不说刺激人家,哪儿行?”
云染也摇头,“还以为会求婚,好好的气氛都给整变了。待会儿人少了一根寒毛,有他后悔的!”
顾若宁摊手,“有时候我还在想,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毕竟差十岁来着。”
都说三岁一代沟,这两人间都快成条河了。
竟然能在一起的这么甜蜜。
云染笑,“可不是?在M国的时候,小曦才多大?巴心巴肝对这男人好。”
“所以,这是你放弃他的理由?”
顾若宁不是看不出来,这云染,是对烈二少有感觉的。
才来的时候,更加明显。
“不然?”
云染才没那么傻,“这么些年也该想明白了,那人再好再完美,不属于你,强求无用。佛语可不这么说的?”
她还真是看得开。
换顾若宁发笑了,“听说,烈老爷当年还挺看好你的。”
毕竟这么一个女人,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好多了。
“我又不是嫁给他爹。”
云染是有些怅然,“以前计较的是个什么劲道?惦记着别人的男人,养着别人的儿子,没劲儿!”
她转头,和顾若宁相视一笑。
那些曾经执着的,不知道是爱情,还是她单方面认为的感情。
她以为能撼动那块硬石头。
却没想他也有温柔,只是不给她罢了。
也或许,她爱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
放下,也好。
*
夜色越来越浓,陆西玦走出了家门后悔了,自己这么任性,待会儿家里人要是担心该怎么办?
也没敢走远,待在大门外边的蔷薇花下面。
正好大树遮着,也没什么人看见。
刚想蹲着站会儿,看见男人冲出来的身影,他确实出来的急,连拖鞋都没换,急急忙忙的看了四周,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
拿了手机,叫了人,在两条路都堵着,她还是不爽。
这什么人。
刚才说的什么话,难道他这样忘了?
说以后还能找其他人当媳妇儿,亏他想得出来!
明知道他是故意气她的,可她是,觉得很难过!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砸,谁不知道,她只有他了?
他怎么还这样对她!
明知道,除了他,她一无所有!
这个王八蛋,还这么气她!
他打完电话,朝着一个方向找,边喊边找,他这么着急,这么慌乱,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去追。
气死他也活该!
蹲在地,她抱着哭。
没想到初秋,还有蚊子在这边儿,蹲了没多久,有不少蚊子来咬。
她拍死了不少,最后实在受不了,钻出了蔷薇花堆。
满头都是花瓣,一身的味道。
一出去,正好看见男人从道路那头过来,她一看,立马转身想逃,被他一声呵斥,“敢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男人是说到做到的,她不敢跑了。
可能也是怕自个儿腿被打断。
但她气还没消,看着男人那生气发火的样子,还没明白呢,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还没跺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