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玦全程站在旁边,抱着双臂,大有要他给出解释的意思,但男人只是瞟了江景潮一眼。
“这最近有人住。”
“江少,不好意思了。”
顾若宁打圆场,“这里边住着我姐和侄子,所以最近两天不方便,我正打算给他们找个合适住处。”
能找什么合适住处?
军区大院那两人没名没分,去了不招人非议?也怪危险的。
住尚景园?
那更别说了,陆西玦是个不好惹的,她还没这么爽快去找死。
还能住哪儿?只得是闲置的紫竹园。
“那怎么行?”
江景潮不顾男人黑沉的脸,梗着脖子,“那妹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泡到手的,要是这么丢了,我才不愿意!”
“……”
陆西玦瞧着他那样,真觉得他是色虫身。
为了泡妞儿,什么招数都得用。
“若宁。”
她也不想让人这么尴尬矛盾,“把你姐姐和侄儿接到尚景园吧。”
反正,尚景园地方那么大,总得要住着,才行吧?
“我……”
这下,顾若宁傻眼了。
不过也能明白,陆西玦心善,不想让二少为难,让人去尚景园,也是可能的。
顾若宁看向烈川,想寻找点信息,可是只感觉到这男人浑身下都充斥着戾气,恨不得要把江景潮给撕碎了。
“你去让他们收拾行李,我们一起回去。”
陆西玦也没多说,拍拍江景潮的肩膀,“让你那女朋友好好爱惜点,这毕竟呢,是我们二哥的房子,懂了?”
得了便宜满足心愿的江景潮满意一笑,立马抱着她,恨不得亲一口,“知道我妹妹最好了。”
连嫂子都不叫了。
“滚回去。”
烈川眉头一蹙,也没同意,“房子另给,这地儿不准动。”
他不想招惹是非,想着,一把拽住小女人的手,“要你多管闲事?”
闲事?
这怎么闲事了?
她冷哼一声,他这么反驳她的决定,是丁点都不尊重她呀!尚景园那么大,多住两个人怎么了?
正想着,他拖着她想离开,紫竹园的大门也在这时开了。
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先出来,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立在旁边,举手投足干练的很。
她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还顶着锅盖头。
那女人看见这一群人,明显是一愣。
小男孩瞟过来,更是欢呼雀跃,直接朝烈川冲过来,欢喜的不行,“爸爸!你终于来了!”
爸爸?
这个男孩,叫她男人爸爸?
陆西玦脸色一冷,却抑制住自个儿的脾气,含笑伸手拦住他,“小朋友,你认错了吧?他可不是你爸爸。”
再怎么说,二哥以后的儿子,只能叫她妈。
这孩子哪儿冒出来的?
孩子冷哼一声,差点伸手挥拳打过来,“你走开!他是我爸爸!”
一点都不客气,像是被侵占了领土,男人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你干嘛!”
杜皖鑫瞧不惯这孩子发威,一声冷斥,“不准欺负我舅妈!”
这声舅妈喊的,可响亮了。
云染急匆匆冲过来,脸满是歉意,“对不起小曦,他不是故意对你凶的,土豆是太久没见到他爸爸了,脾气不好。”
这女人头发挽的一丝不苟,衣服也穿的很整洁。
看来,是一直在家里等着谁?
脚还踏着高跟鞋。
不怕踩着孩子?
陆西玦看向男人,他表情沉冷,想解释,却又不是最好的解释时机,反倒是一旁的江景潮囔囔开了。
“妹妹我说吧,这是哥藏的私生子!要不怎么不让我住!”
“闭嘴!”
男人一声冷斥,这家伙,还嫌事儿闹的不够大?
他一把将小女人箍在怀里,她身体僵硬,甚至在发抖。他用力,声音笃定,“咱回家。”
这么回去?
陆西玦一时有些傻眼。
不给任何解释,不做任何表态,这么让她回去了?
然后让这对“母子”继续待在紫竹园吗?
不过,她却什么都没说,默然看了一眼那孩子和那女人,嗓子眼里吐出一个“好”字。
正准备走,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染,眼睛里透着几分懵懂,“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这个女人,她毫无印象。
一点都没有。
“我……”
云染张嘴想解释,却又觉得尴尬,“小曦,我是云染,你的云姐姐啊……”
为什么她,不认识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云染想询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搂着陆西玦离去,连一点机会都没给留。
一时间,她觉得挫败至极。
也是,他掌明珠。
怎么会让她这种人,去碰触。
对于他来说,陆曦珏才是他的珍珠,她,不过是地的一粒尘土吧。
小土豆还在一个劲的叫着“爸爸”,这么几年,他只是偶尔和烈川见面,有时会电话视频。
可是如今,他的父亲出现在他面前。
却对他不闻不问。
小土豆眼眶泛红,忍不住的委屈,拉着云染的袖子,抹着眼泪,“妈妈,为什么爸爸不理我?”
只知道牵着一个年轻女人离开。
连头也不回!
这个问题,让云染怎么回答!
“乖……”
她看着他们车,只能站在原地,抱着小土豆,忍着不哭。江景潮还没走,在一旁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孩子真是我哥的?怎么一点都不像?”
不过,云染可没回答他,抱着孩子进了屋。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他的姑娘怎么办啊!
他都要绝望了!
眼看着一群人都走了,江景潮也追了去,“等等我!我的房子还没着落呢!”
从坐车到回家,陆西玦一句话都没说。
男人握着方向盘,把那群人赶走了。自个儿带她回家,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解释,但怕她误会更深。
到尚景园,车开入地下室,她依旧是面无表情。
也不等他,自个儿进了屋子。
一众人都等着,她偏偏像个没事人一样,“张婶,饭做好了吗?”
都快六点了,也该吃晚饭了。
老太太笑吟吟的从厨房钻出来,“早做好了!今晚做了丫头最喜欢的灌汤包!”
这么大年纪,还往厨房里凑。陆西玦赶紧去拉着人出来。
“奶奶,您没事儿沙发坐着行不?厨房有张婶,还有若宁,我也会去帮忙,哪儿用得着您?”
让老人给自个儿做饭,她哪儿好意思?
“是。”
江景潮被顾若宁教训一顿,也老实了,“奶奶,我是江景潮,潮哥儿,小时候您经常给我买零食那个,记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