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不能让她崩溃。
痛经到半夜差点晕过去,被毒蛇咬也不能让她崩溃。
被人背地里当面说是出来卖的,专门讨干爹欢喜不能让她崩溃。
只是当她看见他,再也忍不住。
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他肩膀,打湿了他的衬衫,她像只受伤的小兽,依偎着唯一的温暖,来愈合伤口。
“你是……骗子……”
她忍不住眼泪,汹涌的眼泪。
她止不住。
“对不起。”
男人抱着她,眼眶一红。她才多大的姑娘,他以为她所向无敌,刚才还对她发火,真不是个东西。
又懊悔又心疼。
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解气。
他捧着她那张小脸,薄唇一点点吻掉她脸的眼泪。他是没有照顾好她,才会让她受委屈。
“宝贝乖。”
他喉头一哽,极力压抑住情绪,“以后再也不会。”
这种事情,是他的不对。难以想象,如果今天失踪的是她,他会有多疯狂。
都是他的错……
*
A市火鸟帮仓库。
夜深,草丛堆里,坐在破旧钢管椅子的女生动了动,身子被绑的严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事了。
“呜呜呜!”
唐乐乐挣扎,想要挣脱,没想到下一秒,被人一巴掌扇在脸,“动什么动!安静点!”
听声音,是很粗暴的男声。
她一瞬间安静,不敢招惹。但眼泪却“哗啦啦”的流。
她只是参加个军训,怎么遇到这事儿?嘴里也不知道塞了一团什么东西,臭烘烘的。
“您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紧接着,是笑声,“这个是我们这次的猎物,只要让她恢复记忆,提供名单,我们必定会重赏您的。”
名单?
唐乐乐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名单?
“这个地方可以吗?”
尚子琪想了想,看向这个一身黑袍,戴着面具,不知男女的人,“因为听闻您的催眠术登峰造极,世界难有人超越,所以……”
那人手一扬,声音沙哑,有些怪,“订金汇到我账户,明天午十二点,把人送到我的研究室。过时不候。”
“还得明天午?”
尚子琪一瞬有些不满,要是时间拖延到那个时候,他们可有麻烦了。
不过,她也不敢得罪人,“好的大师,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去做。明儿我一定把人送到您手。”
“恩。”
神秘人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椅子的人,淡淡一瞟,然后离去。
尚子琪跟着去送人,看到椅子的人脸还全是油彩,皱眉不快,“赶紧把她给我洗干净。”
待会儿,还得去给主人汇报。
“怎么回事?”
尚子琪坐在破沙发,等着几人把猎物押来,面露不快,“这谁?!”
这样,还怎么给主人看?
唐乐乐左右被捆着,眼睛被蒙,差点哭出来,“求求你们放我走吧……这难道不是学校的军训项目吗?求求你们放我走……”
“闭嘴!”
尚子琪怒视几个手下,“我问你们,她是谁!”
其两人面面相视,被吓的跪下,“是您说要陆西玦,这个女人到处跟人说自己是陆西玦,所以我们才带来的!”
他们哪儿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只见过照片,唐乐乐跟陆西玦身形差不多,又都一个装扮,脸被糊满了油彩。她能骗得过那些同学。
自然也骗得过这两人。
尚子琪脸色气的发青。
“嘟嘟嘟……”
视频来电响起,她一看来电人,有些慌了。主人要是知道她抓错了人,她还怎么交代!
但她还是选择接通。
“主人!”
一接电话,尚子琪跪在地,身后两人也陆续跪下。她表情凝重,满是歉意,“对不起主人,我们这次抓错人了……”
所以,更不要说机密。
连作为威胁,都不可能。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突然发笑,“看来,琪琪很想要这次奖励,才会心急抓错人,是吧?”
说话语气让人十分怪。
尚子琪不敢承认,“不是这样!主人,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是,遭殃的,是她的弟弟!
“滴!”
电话那头再也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尚子琪瘫坐在地,揉着发疼的额头,觉得难受的很,这次失败,也意味着弟弟的治疗不能正常进行。
而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转头,瞪向唐乐乐,拿起枪,对准她额头,“你,真该死。”
*
“啊!”
迷迷糊糊睡着的陆西玦猛地惊醒,一下坐了起来,看见自己衣服被换下,一时有些懵。
男人正坐在床边,给她用药酒按摩肿的腿。
她抹了一把冷汗,“二哥,现在几点?”
刚才她哭着哭着睡着了,再然后,她不记得了。男人看了一眼墙时钟,“不到三点,你睡了两个小时。”
睡眠浅成这样。
他揉着她脸蛋,继续按摩腿,“饿了没?”
军医说她受寒,又加重力蛇毒,所以胃口才会不好,甚至呕吐。只能喝粥,一点油都不能沾。
“没……”
她刚才梦里,梦见唐乐乐被残忍的杀害,她想阻止,却没有成功。
“二哥……唐乐乐如果死了,怎么办?”
她抬头看他,想知道答案。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千方百计,都想要来找我?”
她身究竟有什么秘密?
烈川手动作停顿,面色渐渐冷却,极其严肃,“你想知道?”
瞒着她,或许会让她一直纠结,让她知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害怕她会乱想。
“恩……”
她咬唇,做好了准备,“你告诉我吧。”
不管是什么,她都会做好准备。
“你知道组织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外派吧。”
烈川蹙眉,“如你父亲。”
她一怔,脑海里搜索相关资料,却听到他声音冷静,“外派人员名单,只有你知道。”
只有她知道……
“你的手,掌握着一百多个家庭生死。也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机密。”
烈川侧头看她,一双黑眸在昏暗灯光下,越发深沉,“所以,你的命,很值钱。”
是那些犯罪分子眼里的一块肥肉。
特别是蓝鲨。
想要越权,想要操控一切。得到名单以后,不管是进行协议,还是作为威胁。都能够得到一笔天大财富。
可能不止是财富。
还有至高无的权力。
在他们眼里玩的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在陆西玦眼里,顶多是不明不白的逃命。
“可是……”
她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不要说什么名单,这件事情,她根本不知道。
“……”
烈川沉默,捧着她的小脸,定定盯着她的眸子,紧绷的脸多了几许柔和,棱角依旧分明。
“宝贝,算以后记起来,也要装不记得。知道么?”
为了保命。
所以,请一定要装作不记得。
陆西玦还没从震惊缓过神,目光呆滞,“二哥,我们以前,认识的,对不对?”
只是,她问过那么多次,他却从没有给过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