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A市人,算逃,也不可能逃回自己家。她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也不是为了唐乐乐说话,陆西玦总觉得,是哪里不对。
“谁知道这事儿?她一直都和闫淑霞待在一起的,现在闫淑霞被吓傻了,还在教官那儿受审,言辞一直含糊,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也完了。”
听到这儿,陆西玦哪里还坐得住,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
“哎,教官的地方你怎么能去!还是等等吧!”
简单怕她惹事。
陆西玦一把扯了针头,瘸着肿着的腿,“我没事,我怕闫淑霞真成傻子。”
“我……我不知道……”
闫淑霞害怕的摇头,身体发抖,眼神也昏浊,缩在椅子,吐字不清。
教官急了,“你和唐乐乐在一起,到底是怎样,你最清楚!她怎么消失的,你为什么不知道!”
如今都在找人,若是找不到,只能承担可怕后果。
闫淑霞红着眼眶,马尾散乱,意识一点都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你!”
教官还想继续训斥,旁边人冷道:“够了,不用问了。”
“二少……”
李教官是真急,“要是让边知道,我们这次军训……”
男人靠在椅子,身还是平常的衬衣,休闲裤拉长,修长的手指翻着扑克牌,薄唇绷成一条线。
他黑眸透着冷厉的寒,手挡着火,点燃一支烟,“失踪又不是死,哆嗦什么?”
这话一出,教官也闭嘴了。
门外传来熟悉女声,“报告!”
烈川眉头一蹙,凶光毕露的眼盯向教官,“谁让她下床的?”
他来的时候,小女人还没醒,为了先帮忙处理这事儿,他让她先睡,没想到,她倒是先来了。
“不是我……”
李教官一时难以解释,又不知道该不该让陆西玦进来,无奈的很,“二少,你可不要为难我。”
在这地方,谁能为难的了谁?
烈川吐出一口烟圈,冷道:“让她进来。”
站在外边等着,总归是不好的。
门一开,小女人露出一个脑袋,先看了一圈室内,视线定在他身,跟不认识似的,推开门,瘸着腿进来。
立在了闫淑霞旁边。
简单急急忙忙跟在身后解释,“教官,小西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千万别生气,她或许对……”
“我知道了。”
李教官看不懂这两人,“陆西玦,你找我什么事儿?”
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还是可以的。
陆西玦眼珠子转了一圈,看着男人头顶挨着灯,光晕洒下跟个漫画美少年似的。
不过只是几秒,她挪开了视线,一点都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
“报告教官,我觉得闫淑霞同学这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您在这儿盘问半天也没结果,倒不如我把她带回去,单独和她聊两句。”
怕李教官不同意,她挺直了胸脯,“闫同学这几天跟我形影不离,可能对我较信任。而且你们这样刺激她,最后只能适得其反。”
倒不是她乱说,进屋一看闫淑霞这情况,有些不太好。
明显是被吓懵了。
李教官还没开口,旁边男人抖了烟灰,干净利落,“行。”
她一愣,却佯装无视,眼睛盯着李教官。
是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李教官一时也尴尬,连忙点头,“那个啥……你说的没错,这样吧,你和闫淑霞聊一会儿,我们先出去。”
把地方给人让出来,也好一些。
陆西玦点头,回头看向简单,“教官能让副班长去一下食堂吗?烩一道大白菜,再来两碗大米饭。有泡菜更好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李教官立马吩咐简单去办。
男人想留着,但见她不理人这样子,有火不能发,只能乖乖去门外等着。
“闫淑霞,你别怕,我是小西,我们现在安全了,好多人都在保护我们。”
陆西玦坐在闫淑霞旁边,将米饭和菜摆在桌,“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烩白菜,你看看,像不像你妈妈做的味道?”
她递给闫淑霞一双筷子,语气尽量平稳,“我还没吃晚饭,你陪我吃,好不好?”
闫淑霞放空的眼眸,终于找回了点焦距。
她拿了筷子,盯着桌的饭菜出神。陆西玦挪了一下椅子,让她坐近一点,“今晚咱们吃这个,还有你喜欢的泡萝卜,又脆又好吃,还有一股甜味。”
这么几天,闫淑霞和她确实走得近。
看着闫淑霞这副模样,陆西玦心里也不好受。听到她这么说,闫淑霞拿着筷子,开始低头,一颗颗挑米。
“白菜你尝尝。”
陆西玦夹了一块给她,吃了两口,满意的眯眼,“我都饿了一天了,这一口热饭,真好吃。”
闫淑霞一听,拿着筷子,吃着白菜,吃了两口,眼泪开始往下掉。
滴到饭盒里,让人看着有些心酸。
“好好吃饭,别哭,行不行?”
陆西玦理清楚线索,“虽然你和唐乐乐两人在一起,但是你不是嫌疑犯,你也没有任何作案动机,知道吗?”
她对闫淑霞,或多或少是有些了解的。
性格不懦弱,却很善良。自尊心重,责任感更重。不会贪图别人的小便宜,更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哪怕被人拿刀架在脖子,她也不肯去害人。
一根筋通到底,认死理。
“呜……”
闫淑霞吞着米饭,嘴里传来一声呜咽,最后终于忍不住,抱着陆西玦,在她面前彻底崩溃。
在这种地方,她最信任的人,只有陆西玦。
其他人,怎么能为她着想?
陆西玦拍着她的肩膀,喉头一哽,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她。
*
“二少,你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
李教官急了,“这军训一半日子都没到,你要把人接走,我怎么给人交代?这次军训多严格,您不知道?”
他气的转身,“那还不如一开始不送来!”
两人站在板房远处的草堆,说的话,别人也听不见。
烈川静静抽烟,盯着板房里的动静,听见他这么说,眉头凝结一团,“你他妈跟谁唬?”
一个大学军训能有什么问题,他不知道?
熊样儿做的挺厉害。
李教官一下焉了,“我这不是,不是不好交代吗?”
他带的这个班,不是失踪是被毒蛇咬,如今还要把人接走,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滚犊子。”
烈川没给他好脸,“老子没一枪崩了你算好的!”
还敢在这儿跟他谈条件,活的不耐烦了?!他家宝贝被毒蛇咬了,这笔账都还没算!
“得。”
李教官也妥协了,这送走也挺好的。免得整天这事儿妈来找麻烦,陆西玦要掉根头发都得愤怒半天。
他惹不起。
男人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刚掐灭烟头,见门打开了,陆西玦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抬头,抹了一把眼泪,看见草丛边的两人,一下别过头,不想让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男人丢了烟头,走了过去。
陆西玦深呼吸很久,才缓过神,她看向他,眼角泛着红,“这些事情,我告诉你吧。”
告诉李教官,似乎太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