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我们都有自己的护肤品,你凭什么说我们用了你的!”
“怎么了?”
正吵着,简单从门外进来,拿着一张表格,“值勤表出来了,今天晚是唐乐乐和闫淑霞。”
唐乐乐一听,又不满意了,“凭什么我第一个去?还有,我为什么要跟那个土包子一起值勤?”
土包子,指的是刚才否认的,睡陆西玦隔壁下铺的那位女生。
“我和班长接下来一个月,晚都要去开会做报告,早还要去厨房做你们的早餐。食堂不管早饭的。”
简单也怒了,“要是我能去值勤,我还用得着跟你废话?!什么土不土包子的,搞得你有多牛X似的!”
作为副班长,简单的性格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因为是北方人,性格十分爽朗。
看不惯说,但是也绝对公正。
不会藏着掖着。
唐乐乐被骂的哑口无言,简单再看向陆西玦,一瞧这情况不对,“小西,出什么事儿了?”
陆西玦拎着包,背部挺的笔直,“简单,我们班的女生,都满十八岁了吧?”
简单没反应过来,“恩”了一声。
“水和乳加一盒面霜,都是莱珀妮,光是一盒面霜四千多吧。”陆西玦冷笑,“真需要我报警?”
她平时几乎都不用护肤品,这些都是二哥在她军训前给她买的。他说军训这么辛苦,风吹日晒的,一定要保护好她娇嫩的小脸蛋。
所以,才给她买了一套。
来军训前,她觉得东西太多,只拿了基础的护肤,其他的都放在家里。
那天结算前,她看到了小票。惊讶这些护肤品的贵重,可是他,却当做没事人一样。
她只是觉得,放在包里,看着像是二哥在身边。
可是这些人,竟然碰了她的东西!
二哥辛辛苦苦挣钱买来的,凭什么给这些人用!
她一定会追究到底!
“报什么警啊!”
唐乐乐也不舒服了,从被窝里掏出一个包装盒子,丢下来,“拿去!你这假货,老娘还不稀罕呢!”
简单一看,眼疾手快想要接住。
结果那透明玻璃面霜盒子摔在了地,盖子直接摔烂了一个角。程小双也极不舒服。
“是,还真以为你的是真品了?难怪艺术系的系草找你你拒绝,你买这些东西,得找多少干爹啊?”
第一次,陆西玦觉得,她有些想打女人。
程小双拿出水乳,也想丢下来。但是心疼这玩意儿,好歹也是贵重物品!
陆西玦死死盯着她,有些发狠,“你要是丢,我让你余生只能在轮椅度过。信不信?”
人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
这些人,觉得她好欺负。
都来她头踩一脚,不收拾一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你!”
程小双不敢丢,在她凌厉目光下,把水乳伸出去,“喂,拿去!”
“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怎么态度这么差?”
简单拿了两瓶水乳,检查了一下,递给陆西玦,“小西,你看一下,东西哪里破损了,如果要求赔偿,我会转告老师的。”
她是站在陆西玦这边的。
或者说,坚持正义。
“喂!我都把东西还了又怎样!只是用了一点而已,又没有用多少!”
程小双面子过意不去,自尊也受到了侮辱,从铺“哧溜”爬下来,动作十分麻利。
“陆西玦,你不要忘了,以后我们大学四年都是同窗,你要是想在美院待下去,不要惹事!”
“对!”
唐乐乐也爬下来,叉腰站着,自以为很威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了不起?把我们当小偷,很骄傲吗?我告诉你,这个寝室,除了闫淑霞和简单没有用过,其他人都碰了!”
她们是知道,自己犯事,肯定会有所惩罚。
但是拉其他人垫背,这不一样了。
其他人也缩在被窝里,不敢发声,有几个胆大的,试探性的劝和,“是呀,小西,我们也只是试了一下,我真没想到这个这么贵……”
这些人是不知情。
那主谋,说不知情,那也太不说过去了吧?
“可不可以别去告诉老师啊……小西求你了。”
寝室里的女生纷纷说好话,陆西玦盯着地摔坏一角的面霜,心疼的很。这是二哥给她的。
她没好好收拾,竟然让它摔坏了……
这些人还有脸求谅解?
她眼眶一热,吐出一口浊气,冷冷一笑,“主犯和从犯,有什么不同?”
还不都是,在人伤口撒盐?
几人不敢吭声,简单也知道她们做的过分,“小西,让她们给你道个歉,然后这次,你原谅她们吧,如果有下次……”
她顿了顿,“如果有下次,我帮你收拾她们!”
“对不起……”
不等简单说完,有人道歉,“我们不知道你的护肤品这么贵,你要多少赔偿,我们都可以给你的!”
唐乐乐也极不服气,慢吞吞说了声,“我们也只是想试试,对不起啊。”
后边的程小双倒是没吭声,别过头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陆西玦收起自己的护肤品,一样一样装进包里,这件事,这么过去了?或许她们觉得,给个警告已经足够了吧。
她冷笑,“放心,这笔账,迟早我会一个一个算清楚。”
至始至终,她都不是个善茬。
看去好说话,那也是对事不对人。
听她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程小双想骂人,被唐乐乐拦下,陆西玦眯眼,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们。
“我的东西,我没有拿出来分享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去碰。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该懂的道理,你们不懂么?”
她在乎的,不是几千块的护肤品,而是二哥的心意。
这都可以糟蹋,以后她还有什么不能被欺负的。
“好了,小西现在也没追究了,大家都休息吧。”
简单站出来给大家打圆场,陆西玦冷冷瞟了唐乐乐和程小双一眼,极其不爽,“不用看不惯我,我其实也怪看不惯你们两个的。”
若不是这两人怂恿,其他人会心动么?
所以,她们才是罪魁祸首。
唐乐乐和程小双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反驳,她们完全没看出来,这个陆西玦,完全是个疯子!
*
“睡觉了!不准再聊天!”
在教官的训斥声和巡逻人员的脚步声,板房灯关了,陆西玦床盖着被子,却睡不着觉。
身边再也没有二哥。
以前每晚睡觉,他都会让她枕着自个儿胳膊,安心入眠。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想,在尚景园的二哥,是个什么样子?今晚可能睡着么?
事实,烈川还真睡不着。
一想到小姑娘在山区里头受苦,喂蚊子,他心头不是滋味儿。坐在天台,他倒了杯酒,灌了一杯。
铁彪陪着他,也不知是不是该多嘴,“老大,明儿黑熊去给陆小姐送餐,不是我说……”
他这也太惯着那位了。
“那闭嘴。”
烈川心情本不爽。
“今晚黄毛不出来见我们,想来也是有原因,他有他的事情去做,我们还是不要太苛刻了。”
如果按照以前的做法,黄毛这样的,早私底下解决了,可烈川一直没动静。
也不知是念及旧情,还是寻思着其他,总之,在他看来,留着黄毛,完全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