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皖鑫懒洋洋应了声,又猛地瞪大眼,“啥?!舅妈!舅,你要结婚吗?!”
这反应……
陆西玦脸烧的慌。
什么玩意儿啊。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当男人的妻子了!
他这么笃定,她能当成舅妈?
“不是吧舅,你结婚,和这个女人?”
烈川翻了个白眼,“难不成和你?”
杜皖鑫一脸嫌弃,大概是觉得,陆西玦年纪小,没有那种震慑人的气质,“妈妈的好几个朋友,都她漂亮。”
“鑫鑫!”
老太太叫住他,唯恐他会继续乱说下去。
陆西玦嘴角一抽,这丫的嘴真毒,跟他妈一个德行。
“是吗?”
她挑眉,“她们只是皮囊美丽,不像我,灵魂也很有趣。”
一句话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眼底透着笑意,和杜皖鑫对视一眼,又漫不经心吃饭。
跟她斗?
哼!
吃完饭,老太太跟着杜皖鑫玩,他们两祖孙的关系很好。
陆西玦坐在后花园里,大抵是之前下了几场雨的缘故,花园还很潮湿,不过经过打理,植物很快会恢复。
坐在摇椅,她抬头看着月亮。
屋子里,烈梦蝶和老爷子商量秋节的事情。烈家或许会在秋节举行一个聚会。
不过往年烈家都没办。今年可能也不会。
烈梦蝶不提,陆西玦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是八月底了。
再过一个多月,秋节快到了。
以往的秋节,她和父亲在M国,总会自己动手做月饼。她最爱的是蛋黄月饼,每一次父亲都会做很多。
去年的秋节……
她是怎么过的?
她竟然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了。
“喂,你怎么在这儿坐着?”
身后,响起小胖墩杜皖鑫的声音。陆西玦回头一看,他手里握着玩具,皱眉盯着她。
“我舅舅去哪儿了?”
连称呼都没有,直接用“喂”,陆西玦懒得理。
靠在椅子,继续欣赏月亮。
“喂!”
小胖墩被惹怒了,端着玩具枪冲来,挡在她面前,“我问你话呢!我舅舅在哪儿!”
哟呵。
这嚣张的。
陆西玦挑眉,月光下,她脸蛋看不分明,却能听出语气不太好,“你喊谁?喂喂喂的,舌头捋不直?”
小胖墩第一次被人这么说,气的脸都红了,指着她脸,气愤不已,“你怎么说话呢!我又不知道你名字,叫你喂怎么了?!”
“哦。”
陆西玦撑着下巴,继续赏月。
没打算再理会小胖墩。
这么无视他,杜皖鑫气炸了,“你竟敢无视小爷我!你这个女人,过分了!”
“……”
还没小学呢,这么牛气哄哄了?
陆西玦嘴角一抽,懒得搭理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舅舅在哪儿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他身安装定位系统。”
一句话噎死人。
小胖墩一下傻眼了,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边。所有人都是对他百依百顺。
从来没有像陆西玦这样的。
他气的哆嗦,“你、你这个女人!我要去舅舅那儿告你!”
“……”
这大概是陆西玦听过最好笑的事了。
她凉悠悠看了一眼小胖墩,语重心长的,“你觉得你舅舅会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你?毕竟每天晚和他睡在一起的人,是我。”
这么一说,小胖墩脸色通红,跺脚悲愤,“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溜走,看来是去搬救兵了。
陆西玦可不在乎。
这个小屁孩一看是有恋舅情结,她才没那勇气去找刺激。
小胖墩进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烈川,最后被烈梦蝶叫着回家。临走时,陆西玦到大门口去送他,他板着脸一点都不高兴。
看来,是没告成状。
陆西玦嘴角勾笑,觉得这孩子,惩治的太对了。
看着他们车离去,她也准备回房。
“丫头。”
老太太叫住她,给她递了个红包,“听说你马要开学了,明天你跟老二去买两身秋衣,不然到时候着凉感冒。”
说实在的,陆西玦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老太太一直都很疼她。但她从未想过,这个老人待她,对亲生孙女还要好。
“奶奶……”
她没脸去要那红包,“我有钱,用不着红包的。”
“怎么不要了?”
老太太佯装生气,“本来理应给你办个升学宴的,但是情况特殊,你这都大学了,奶奶不表示一下,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没等她拒绝,老太太把红包塞到她手里,长满老年斑的手,没什么肉,全是皮,“你好好的学,经济负担一切都不用考虑。”
陆西玦眼眶一湿。
从她进入烈家第一天起,老太太对她如此真心。
她是真的……
不知道要怎么谢谢老太太。
“以后如果你想,去国外留学也可以,待在A市也可以。别有那么多负担……”
一字一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陆西玦咬唇,忍着眼泪,不让泪水落下,“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她的事,这让她怎么忍心?
“不要怪我这老骨头话多,我都这岁数了,和你爷爷活不了几年,以后不在了,让老二照顾你,我们也安心……”
老太太叹了一气,“我是看得出来,老二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但是丫头,如果你不想跟老二在一起,不要强求……”
老人这是害怕二哥强迫她?
还是害怕她想报恩,所以才和二哥在一起?
陆西玦一下笑了,“奶奶,你放心吧,二哥对我很好,我也很珍惜他。”
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谁也无法预料。
总得走下去才知道。
跟老太太聊了几句,和老爷子道了晚安。她才了二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没见男人身影,她洗漱了睡觉,安排明天去商场逛一圈,给爷爷奶奶看点东西。
总不能只花他们的钱吧。
有时候,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
反正也睡不着,她在床翻来覆去,等了一会儿,听到门外脚步声。
是他回来了!
她脚边的猫立马提起警惕,“喵”了好几声,她也坐起来,等着男人进来。
自从李婶出事后,两人每晚都是一起入睡。再晚她也会等着他,而此时,男人的脚步在外边停顿了一下,没有进来,而是进了隔壁房间。
她要没记错的话,隔壁房间是书房吧?
二哥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难道今晚他要睡书房?
隔壁房什么动静,她也听不到。只能抱着猫缩在被窝。
不过,陆西玦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二哥回不回来了?
像是一个等待丈夫的家庭主妇。
一刻看不到他会失魂落魄。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想到这儿,她抱着猫的手紧了一些,猫被勒的疼,“喵呜”叫了好几声,她才意识到,赶紧把它松开。
在房间等了十几分钟,她实在困倦的不行。
心想大概他不会过来睡了,只闭着眼,自个儿抱着猫入眠。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有猫作伴,也没有那么难过。
只是她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吃过晚饭不见人影,这是要冷落她的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