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询问,尚子琪满意眯眼,笑的更开心了,搂着他的脖子,将枪支叩住,棕色瞳仁一缩,低声吐出几个字。
“烈家老太太。”
*
“烈晟,你也来了……”
李婶碑前,老太太抹了把眼泪,“你李婶她……”
“奶奶……”
烈晟搂住老太太,低声安慰,“别伤心了,小心身子。”
再哭,这一把年纪,可受不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捧着花,献了去。
陆西玦和烈川并排站着,看着烈晟缅怀了一阵,她心里那根弦才松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
总觉得烈晟和烈家人都不太一样。
不过,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次他和二哥争锋相对,她还记忆犹新。但现在看来,烈晟和家里人的关系,是很好的。
正想着,烈晟扶着老太太,转过身,看见陆西玦,点了点头,算是主动招呼。
陆西玦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点头问好,不过这地儿,实在不适合聊天。给李婶烧完纸,她才退出去。
一眼看见烈晟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谁。
她望了一眼,不见二哥人影。
“老二送爷爷奶奶回去了。”
烈晟儒雅的脸浮现一丝遗憾,却极其真诚,“我送陆小姐回去吧。”
“不用了。”
陆西玦哪里用得着他送,黑熊和顾若宁都在,再不济,也有一个江景潮,压根用不着麻烦他这个大哥。
“我只是顺路。”
烈晟面含愧疚,“我也想去紫竹园坐坐。”
他去紫竹园,是为了缅怀李婶?
陆西玦转头看了一眼顾若宁,顾若宁低头沉默,没打算回答。她只当是默认,“好吧,麻烦大哥了。”
烈晟的车不如烈川的霸气,也不像寻常富二代那样豪气。是等偏一些的轿车。
怎么瞧着,都有些不配他这个人的身份。
陆西玦在后座待着,江景潮打道回府了。只剩下顾若宁和黑熊。黑熊坐在她旁边,正襟危坐,跟个雕塑似的。
“我跟李婶关系老二还要好。”
蓦地,烈晟冒出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凄凉,陆西玦抬头,没答话。
“我母亲前些年得了病去世,李婶照顾了我一段时间,可以说,母亲照顾的还妥当。”
原来,李婶也照顾过他。
陆西玦点头,想来也是,李婶也是烈家的人,烈晟也是烈家的人,怎么瞧,都是一起的。
“李婶确实很会照顾人。”
她闷闷回答。
“李婶的死,我感到很意外,所以我想去紫竹园拿一些李婶的遗物,给她在我那院子里,立一个衣冠冢,表达我对她的敬意。”
烈晟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颤抖,“虽然凶手自杀了,但我恨不得把他的尸体,挫骨扬灰……!”
“……”
此时,她除了沉默,只有沉默。
顾若宁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这个氛围,也太尴尬了。
情绪激动的烈晟缓过神,“对不起,我太伤心了。”
两人本来没什么话题,他突然这么话多,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关键是,还是因为一个刚去世不久的人。
“没事。”
她低声回道,却有些想念二哥了。
“次,和老二参加洛家宴会的,是你吧?”
烈晟突然冒出一句,“我当时想,老二身边除了你还有过哪些女人,现在看来,还真是没有。”
“……”
这让人如何是好?
回答是,或者不是?
陆西玦尴尬,顾若宁突然转过头,递给她手机,“二少电话。”
这电话来的真及时……
陆西玦接过电话,躲在一边,“喂”了一声,“二哥。”
男人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紧张,“在哪儿?”
“我……”
她看了一圈窗外,不知道地名,但似乎快要到紫竹园了,她声音压低了些,“大哥送我回紫竹园,他说,他想去拿一些李婶的东西。”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挂了。
这尴尬的。
想必烈晟也听到了,不过他半点没在意,“老二是这样,做事风风火火不计后果,这么多年了,一直像个毛头小子。”
这是在骂二哥不知轻重?
陆西玦皱眉,微微不满,“才不是呢。”
她的二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不等回答,她冷哼,“我二哥是这个世界,第二英武、英明、勇猛的男人。”
她这偏袒的太厉害了。
烈晟笑了笑,“第一是谁?”
这还用问?
陆西玦得意挑眉,“我爸。”
在她心里,第一当然是他了。她这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让烈晟干笑两声,“看来,老二在你心地位还挺重的。”
这话虽然是调侃,但却让陆西玦有所警惕,她“哦”了一声,“也没有,二哥很照顾我。在烈家待了这么久,他很费心。”
所以,她的崇拜看起来,像是一个十八岁小女生,对一个大哥哥的感情吗?
这个烈晟,不会也看穿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西玦终于到了紫竹园。
一进客厅,见男人坐在沙发,黑着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一样。这杀人的架势,该不会因为烈晟要来?
烈晟跟着进来,笑容柔和,“看来老二不太欢迎我?”
任谁一进来,都能看出,这位不受欢迎啊!
陆西玦磨磨蹭蹭,移到男人旁边。男人冷着黑眸,阴森森的目光跟个刀子似的,“嗖嗖”往烈晟身刮。
“李婶衣服都在这儿。”
多余的话也没说,只这么一吩咐,陆西玦全然明了。估计顾若宁给男人汇报了,所以他才知道。
烈晟倒是不急,转头看向陆西玦,温柔一笑,“陆小姐不打算请我坐下来喝杯茶?”
他倒是想留下来,但是陆西玦却不好受了。他要喝茶,干嘛问她啊?
她和这位大哥,是真的不熟啊!
两人根本没有什么互动,哪儿能聊的起来?
她干笑两声,瞟了一眼男人,见他脸色阴沉骇人,连忙停下了笑意,“这不好吧……这地方才去了人,不大吉利,还是下次请大哥喝茶好了。”
别人巴不得使劲儿躲着的地方,他倒好,要往这边钻。
什么人啊?
烈晟也看出她的纠结,也不多打扰,笑了笑,拿了衣服,道了谢,也离开了。
从始至终,男人都没多搭理过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郁闷的很,看着烈晟背影离去,才转头看向男人,“二哥,你和烈大哥,关系很差吗?”
次火药味浓,这一次,感觉更严重。
烈川淡淡瞟她一眼,语气一扬,略微不满,“烈大哥?你和他很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