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事儿?
陆西玦看了男人一眼,听到江景潮惨叫还没停下,和他对视一眼,楼去看看什么情况。
黑熊和顾若宁也跟着去。
男人把她护在身后,一楼,众人惊呆了。
江景潮抱着枕头,站在床,一脸惊恐盯着某处角落,吓的嗓子都快叫破了,“蟑螂啊!哥!”
“……”
陆西玦终于理解,为什么烈若水坚持叫他娘炮了。
还真是……
蟑螂有什么可怕的?
烈川并没有打算管他,抱着双臂,冷眸晦暗不明,“还不下来?”
一个大男人顶着头绿毛站在床,怎么看都怪吧?
“我不!”
江景潮坚持原则,抱着枕头,四处扫视蟑螂的身影,“除非哥把它给灭了!不然我不下来!”
这胆子小的……
陆西玦服了,二哥经常吐槽她胆子小,现在看来,这江景潮她胆子还小吧?
这特么的,连个蟑螂都怕,要是让他知道这房间有人惨死,他不得吓的魂飞魄散?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
陆西玦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
之前不明白二哥为什么瞒着他,如今,她是懂了。
“我下去吃早餐。”
她不想在这儿停留太久,转身要下楼。顾若宁和黑熊也紧跟着,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烈川更直接,走时还不忘把门关。
大有要把江景潮留下,和蟑螂大战的意思。
到了一楼,陆西玦郁闷了,“家里从没有出现过蟑螂,今儿是怎么了?”
住了这么久,她可是一只都没碰。
“可能是暴雨的缘故,屋子里潮湿,虫蚁增多,因此蟑螂出现了。”
顾若宁在一旁解释,“我马买驱虫药,这些蟑螂,很快会消失的。”
不要说江景潮看着不舒服,算是他们瞧着,也不好吧?
“不用了。”
烈川喝了最后一口红茶,淡道,“马要搬家了。”
这个地方,也不用再继续住。
所以,蟑螂还是留给江景潮解决吧。
陆西玦有些想笑,怎么瞧着这男人,都是坑兄弟的货?明知江景潮怕,还丢给他去整这事儿?
两人吃完早餐,江景潮才摸摸索索从楼下来,弯着腰,佝偻着身体,跟踩地雷似的。
男人看不下去了,冷斥,“你他妈够了,走猫步呢?”
这蹑手蹑脚的样子,家里那只猫更小心。
“哥……”
江景潮苦着脸,有些犹豫,“这地方蟑螂多吗?要是多的话,我过段时间再来。”
男人懒得理他,直接回房换礼服,看向女人,“今儿去送行,你去?”
正式入棺,代表今天之后,再也没机会看到李婶了。
陆西玦点头,不去也得去,“我换身衣服。”
满心的愧疚,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面对李婶。
江景潮一听,也凑热闹,“去哪儿?我也去,顺带帮帮忙什么的,你们送谁啊?”
他这么热心,谁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顾若宁倒是很镇定,“江少不用去了吧,待会二少和小姐是去参加李婶的葬礼。”
“葬、葬礼?!李婶?!”
江景潮吓的脸色一白,“李婶没了?!”
“恩。”
顾若宁雪加霜,“在小姐房间遇害的。”
去葬礼路,江景潮一直垂着脑袋,没说话。陆西玦以为他被吓傻了,不敢开口。
“那个……”
她犹豫几分,“江景潮,你要不,先回家?”
瞧着他那沉默的样儿,该不会是还没去,怕了吧?
谁知江景潮抬起头,瞪她一眼,“我好歹也蹭了不少李婶做的饭,她没了,我去送送也是应该的。”
若不是顾若宁,他还不知道李婶没了。
他心情是悲伤的。
陆西玦看向男人,他正在闭目养神。今儿他们都是一身黑衣,李婶没有儿女,他们自然是作为家人去送行。
连续几天的暴雨是终于停了。
但是街面淤泥污水不少,溅起不少在车窗,陆西玦迟疑片刻,“你不害怕吗?”
刚才,那么一只小小的蟑螂,他都怕的要死。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等江景潮反应,陆西玦又道,“那么……你不会再去紫竹园了,是吧?”
那么胆小的他,怎么可能再去紫竹园?
“我要去。”
江景潮的回答让人意外,却不像是在开玩笑,“搬去紫竹园,是以前跟哥说好的,我很喜欢紫竹园……”
可是,再喜欢,他真不介意李婶的事儿?
“那……”
陆西玦还是很担忧的,“你真没事吗?”
毕竟,他心理承受真挺让人担心的。刚才那一只蟑螂,让他想延后居住。
“我能有什么事儿?”
江景潮无奈扯出一丝笑,“起鬼魂,我更怕活人。”
毕竟,很多事儿,不都是活人弄出来的么?
陆西玦低头看着指甲,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对了,那个……”
江景潮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较好,“杀李婶的人,查出来了吗?”
都这么几天了,不可能丁点消息都没有吧。
“恩。”
男人突然睁眼,并未打算告诉他,“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
如果能够一手解决,也没必要牵连其他人。
陆西玦倒是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男人一直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如今江景潮问,他都没说。
那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她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是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
送别李婶,在一个纪念祠堂,烈家几个人来送行,老爷子和老太太亲自送花告别。
过一会儿,李婶的遗体会火化,寄存起来。
从今以后,这世再也没有她了。
陆西玦心悲凉,跟着男人一起敬香道别,却再也哭不出来。
可能是眼泪流干了。
司仪在边邀请众人瞻仰遗体,也是送别。
因为李婶死状惨烈,今儿一早,化妆修饰,换了身新衣,看起来没那么可怖。
陆西玦跟在男人后边,众人围着棺木一阵哭喊。她难得冷静下来,跟着男人默默走了一圈,出去了。
李婶会被送去火化,众人要在外厅稍作休息。
陆西玦靠在椅子,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尽,她眉头紧锁,咬唇沉思,“二哥……”
她扯扯他衣袖,眼神有些暗淡,“李婶的死因是什么?”
虽说看见她吊在灯,可并不知道真正的死因。
男人眸子一眯,“被袭击吊在灯窒息而亡,怎么了?”
“不……”
她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看李婶的遗体,已经这么多天了,脖子却还留着淤痕,而且像切口式,从下往。”
之前因为太慌乱,太恐惧。
她都没有好好看过李婶的尸体。
可是今天一看,她又觉得不对。
“恩?”
男人挑眉,“有什么问题?”
陆西玦急了,“你们查出来,是受袭击,然后再吊灯致死,可是从那伤口来看,分明是勒死后再吊去的。”
现场血迹这么多,能说明什么?
男人还是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