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西玦捧着啤酒罐不撒手,眯着眼,眼泪婆娑,“我不回去……才不要回去……”
回去了能做什么?
除了给人添麻烦。
她什么都不能做!
害死了人,她怎么能有脸回去,去享受别人用命搭建起来的城堡!
然而,黑熊可不管这些,他缓缓转过身,朝陆西玦行了一礼,“陆小姐,冒犯了。”
如果不抬回去,任由她在这喝酒,只会死的更惨。
陆西玦眸子一眯,身子摇摇欲坠,下一刻,被人拎起来,直接甩到了肩,跟扛麻袋没什么两袋。
这特么颠的太难受了吧!
“我……”
她想吐啊!
“马到了。”
黑熊走的快,没等她吐出来,几步跨到车边,把她塞了后座,绑了安全带。
顾若宁揉着额头,头疼。
没见过这么头疼的。
在机关里破解人家的电脑密码还让人头疼!
也不知道那二少是脑子有多少泡,竟然让她这种电脑天才来伺候一个黄毛丫头。
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想回头也没办法了。
做好她自己的工作,她什么都不想多管了。
她拿起钥匙,把黑熊赶到后座,“我来开车,你去照顾陆小姐。”
黑熊没吭声,自己去后边坐下。
顾若宁又是三叹,遇到这么个麻烦的主子也算了,关键是她的搭档,怎么是这个闷葫芦!
凌晨两点,烈川终于回了紫竹园。
外面暴雨刚停下,估摸着等会儿又得下。他鞋沾着许多泥,也顾不得去换。
大厅开着灯,顾若宁在等着,黑熊候在客房门口。
“陆小姐已经睡下了。”
不等男人询问,顾若宁起身,“我也去休息了,看样子,陆小姐心情很不好,似乎很自责呢。”
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这些。
男人看了一眼客房,眉头紧蹙,“恩”了声,丢了外套,朝黑熊挥手,“你也休息。”
黑熊很懂眼色,默默退下去了。
他们两人都是负责照顾陆西玦的,自然是要尽心的多。
客房灯是关着的,一片漆黑,男人走进去,闻到一股酒味,听到轻轻啜泣,他开了一盏床头灯。
把掉在地的被子捡起来,给她重新掖好。
床小女人睡着了,身换了睡衣,却睡的极不安稳。
怀里抱着猫,泪水打湿了枕头。
也不知梦里有什么,她那无助的模样,让人剜心的疼。
“傻姑娘。”
他低头,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小小身体融入在他的胸膛里。
猫被吵醒,“喵喵”叫了几声,又安静入睡。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小孩一般,也不知她是哭够了,还是在他怀里安心,啜泣声渐渐停止。
她呼吸逐渐平稳。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
他手指撩起她耳边碎发,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被任何人发现才好。
太过善良的小家伙。
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她为什么要自责?
他薄唇含住她耳垂,嗓音低迷,“我爱你。”
不为其他,只因你是你。
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动了动身子,朝他怀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怀里猫咪被挤到变形,索性跳到她脚底。
舔了舔猫,继续睡觉。
半点都没受打扰。
窗外夜雨,似乎彻底停了。
*
“噼里啪啦!”
陆西玦是被暴雨声惊醒的,她睁开眼,窗户外边狂风大作,花棚也被吹的摇摇晃晃。
猫咪正趴在地,“喵喵”直叫,似乎等待她喂食。
怎么回事?-她看了一下身旁,没有男人的身影。
昨晚,她好像是在他怀里睡着的啊?
正愣神,手机响了,她一看,是男人发来的消息,只不过是一句话。
“好好吃饭,我下午回来。”
他去办正事了吧?
关于李婶的死,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
他如果不去收拾烂摊子,谁去?
洗漱出去,发现屋子里一股饭菜香味,顾若宁依旧是一身黑色制服,但却摘了眼镜,一脸公式化笑容。
“今天给陆小姐做了粤菜,陆小姐可能会喜欢。”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西玦点头,往桌一瞧,香煎芙蓉蛋、鼎湖素、烟筒白菜、鱼香茄子煲,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也有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可是她却一丁点胃口都没有。
“陆小姐,如果还有需要,可以告诉我。”
顾若宁倒是不担心其他,怕她不吃。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又舀了一碗汤。
陆西玦想起男人发过来的短信。
她拿起筷子,捧着碗,大口大口塞着食物,囫囵吞下。
她有的,有好好吃饭。
下午雨大了些,陆西玦坐在阳台,半开着窗。花园的玫瑰被雨打的飘零不少,雨棚里免遭于难。
她趴在窗边,任碎雨飘进来。
冷飕飕。
“阿嚏!”
她揉揉鼻尖,继续欣赏雨幕。
猫在她脚边叫了几声,没得到她的理睬,干脆自个儿去玩了。自从李婶出事后,她再也没过楼。
也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惧怕。
总之,她不敢跨楼梯。
如果那些人是为了她,而杀李婶,地点又在二楼。难道是因为,那些人知道二楼有什么机密?
不过,她房间里除了行李,没什么东西。
那些人……
又是为了什么呢?
行李?!
陆西玦猛地一惊,爬下阳台去翻自己的行李箱,昨晚顾若宁把她的行李拿下来了。
说是她可能需要。
边虽处理干净,但毕竟有人去世。顾若宁干脆封了那间房。
她赤脚翻着行李,找来找去,都没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证件夹里。
这行李箱,除了衣服是证件。
她的首饰少的可怜,手腕戴着的,也只有那串十八子。
而那证件夹……
她一翻开,里边是她的户口簿,护照,身份证和毕业证书。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到底要找她的什么?
她蹙眉,完全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那些人疯狂到杀人?
完全,是猜不透……
“陆小姐,二少回来了。”
门外,响起顾若宁的声音,下一秒,门被拧开。陆西玦抬头,看见男人疲惫的立在门口。
衬衫解开了两颗扣,领带斜七歪八的。
“回来了……”
她嘴角挤出一丝笑,将行李箱合,“结果出来了吗?”
凶手是谁?
为了什么杀人?
这些都查出来了吗?
到嘴的问题,都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