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和江水一起流,头发的水也湿哒哒的,刚才那种绝望,她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你大混蛋!”
明知道她害怕还推,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王八蛋!
她又掐又打,想出口气!
“对不起。”
男人心疼了,捧着她的小脸蛋,吻去她的热泪,“再也不会有下次,哥保证。”
他再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让她记起他。
如果她能够想起来,最好。如果不能,他不强求。
陆西玦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手臂搂着他,崩溃大哭,“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真的差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为什么要推她……
“呜呜呜……”
她眼泪止不住,只想发泄!
烈川肠子都要悔青了,抱着她岸,想放她下来,谁知道她死死箍着他脖子,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
这是有多害怕,才会这样……
他眼眶一红,又将她搂紧了半分,想要把她融入镶嵌在身体里,永远不能分开。
“对不起……”
这一分钟不到,他连说了多少对不起。
想他在A市这么彪悍,给谁低头过?
也她,他实实在在将她放心尖。想要她,想要她一辈子好好的。
紫竹园。
从陵江回来,陆西玦自个儿去浴室泡了个澡,过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出来,男人进去一看。
她已经睡着了。
抱着她到床,替她换睡衣,又点了熏香。
烈川这才躺在她身边,撑着脑袋,看着她的睡颜。她小脸跟瓷娃娃似的,肌肤好的像才剥壳的鸡蛋。
丁点瑕疵都无。
和第一次看见她,也没什么区别。
她睡觉并不老实,抓着被单,眉头紧蹙,不安分的很,冷汗一直流,“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
是不要把她推下去,还是不要让她待在水里?
男人自责不已,搂着她,让她枕着胳膊睡觉,她并没安稳,而是嚎啕大哭,“不要!”
这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才会这样……
他赶紧打开了房间大灯,捏了捏她的脸蛋,叫醒她,“宝贝,醒醒。”
她无动于衷,他一连摇晃了好多次,她才猛地睁开眼,被惊吓住。头发被汗水打湿了。
陆西玦抹了一把汗水,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这是在做梦……
“宝贝。”
男人又叫了一声,她缓过神,痴痴朝他看了一眼,这才逐渐恢复平静,想起晚的恐怖经历,她又吓的颤抖。
“我没死……”
真好。
她还活着。
听着平静的话,让他听了钻心。恨不得立马扇自个儿两耳光,要不是他,这小家伙哪儿会这么惶恐?
“宝贝没死。”
他搂紧,生害怕失去她,心里头后怕又苦恼,语气充满悔恨,“哥在,宝贝不怕。”
她是他的宝贝。
怎么能让她受苦。
陆西玦钻入他怀里,眼角湿湿的,闻着他身浅淡的香味,闭着眼,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这一夜,烈川是辗转难眠。
*
次日一早,陆西玦下楼,看见李婶在客厅,“喵喵喵”叫个不停,一开始还以为李婶是在自嗨,近了一看,李婶抱着只猫咪在逗弄。
“好可爱的猫。”
陆西玦脸露出笑意,虽然昨晚做了噩梦,眼睛下边有一团青色,但也不影响她看见猫咪的好心情。
“这可是二少亲自给小姐挑选的布偶猫呢!”
李婶笑容放大,“再有几天开学了,二少怕小姐以后在家里无聊,让这猫跟小姐做个伴。”
以后无聊?
陆西玦僵硬一笑,“怎么会无聊?开学后我在学校里住了,会有舍友陪着。”
听到她这话,李婶表情怪异,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小姐,二少吩咐过了,您开学后,除了军训待在学校,其余时间,都得回来住。”
怕陆西玦听不懂,她还加一句,“铁彪每天下班送您。”
“……”
啥玩意儿?
铁彪送她?
开学了还得住在紫竹园?!
她内心所愿不是这样的啊!
开学了不和同学一起逛路边摊吃食堂有什么意义?
不在学校里待着,意味着社团也不能参加,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受到了限制。
所以,她一开始拼死拼活去兼职攒钱是为了什么?
她得去找男人评理!
越想越气,她撸起袖子楼找手机,李婶瞧她这风风火火的,赶紧询问,“小姐,二少让您给这猫咪取个名字。”
取名字?
陆西玦回头瞪了一眼那高贵冷艳的猫,冷笑,“叫它川狗子行了。”
晚,烈川回紫竹园,还没想好怎么为昨晚的事儿道歉。毕竟把小家伙吓的不轻,他若是轻描淡写划过,那也太不像话了。
虽说江景潮出主意送只猫,还亲自送货过来,但他总觉得哪点不对劲儿——
今儿一天,小女人都没联系他。
正在玄关换鞋,听到熟悉声音,“川狗子,过来!”
小家伙在家呢?
不过,川狗子是谁?
男人蹙眉,丢了外套,朝沙发走去,小女人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那只白色布偶猫,欢喜的很。
手里捏着小鱼干,揉着它的猫,“川狗子乖,你你爹可爱多了!”
他嘴角抽搐,身体僵硬,手指气的哆嗦。她竟然给猫取名叫川狗子?!
那猫抬起头,朝她“喵”了一声,尾巴摇的正欢,舔着她的手指,还想要小鱼干。
对于第一天相处的主人和猫来说,他们真是太和谐了。
陆西玦抱着猫,头也不抬,“站着干什么?李婶在厨房炖了骨头汤,你要喝自个儿盛去。”
她可没空伺候他!
他眉梢一挑,敢情这小家伙装高冷呢!
他也没胃口喝汤,跨过沙发要挨着她坐,谁知她一下站起来,抱着那猫,拎着睡衣裙摆。
“川狗子乖,咱们去睡觉。”
她专门等他回来,这回来了,也没事儿了。
陆西玦确实心头有火,却不是为了昨晚他推她,而是他那么蛮横霸道的不准她住校!
他哪里来的权利,要控制她以后的生活!她还没嫁给他呢,怎么被他给指挥着?
“……”
烈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他做错了事,要还硬气,那小家伙铁定又是一阵肝肠寸断。还不如要他命痛快。
谁说小女人好哄骗,分明是难伺候!
在沙发抽了会烟,他了楼。
准备进她房间,发现门反锁。再从自个儿房间爬到阳台,想去开窗,她连窗户都锁住了。
这特么,防贼呢!
他气炸了,见她连浴室门也不关,进了浴室洗漱,“咚咚咚”的砸门,“宝贝,开窗!”
陆西玦才没那么傻,进去泡澡,听见“嗡嗡”噪声也没当回事儿。
出来见窗外没了人影,也松了口气,正要睡觉,听见门外“叮铃哐当”的声音。
下一刻,门打开了。
锁掉在了地。
门一个大洞格外刺眼。
“……”
她眯眼,瞧着男人拿着电钻把门给拆了,嘴角一抽,拿起枕头丢过去,“你疯了!”
这门得多贵啊!
他眼睛不眨给拆了!
“妈的!”
男人啐了口,“这玩意儿真难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