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一没做亏心事,二没惹他们。这也不存在心虚不心虚的说法吧?
尚子琪眯眼一笑,甜美得很,“刚才你说,你要调酒,倒不如请我们喝两杯,怎么样?”
喝她调的酒?
这尚子琪脸可真够大的。
黄毛脸色也不太好看,“子琪,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办正事也可以喝两杯怡情,不是么?”
尚子琪抬起下巴,略微挑衅的笑意,“小西,怎么样?”
怎么样?
陆西玦心底冷笑,从刚才他们的谈话里,可以得知,这火鸟帮,和二哥相处并不和谐。
尚子琪明知道她是二哥的人,还怂恿她来调酒喝。
这不是侮辱她。
而是在侮辱二哥啊。
她再怎么没眼力劲儿,也瞧得出来。
尚子琪不是个好惹的货色,但是,此时的她,又能怎么样?
她单枪匹马的,还真能安然无恙的出去?
陆西玦嘴角一勾,冷厉的很,手拎着包,眼尾沾着玩味的笑,“乐意奉陪。”
不奉陪难道打一架?
她没这么傻的!
尚子琪请了那位老大和豹子,又挽着黄毛的胳膊,不让他跟陆西玦有任何交流的机会。
陆西玦心里不太是个滋味儿。
回了大厅,到了调酒台,尚子琪跟调酒师叮嘱了两声,那人把位置让给了陆西玦。
说实在,陆西玦没有调过酒。
只在国外兼职的时候,偷学过几天。她那手艺,实在拿不出来见人。
不过,都被逼到这份了。
她不调,也不合适吧?
瞧着尚子琪那样,估计是不想放她走了。
几人并排坐下,等着她调的酒来,尚子琪饶有兴趣瞧着,一脸纯真无害,“小西,快调吧,我们都迫不及待了。”
“对,快点,我还有事要办。”
那个余老大有些不耐烦,时不时盯着手机看。
陆西玦弯眉一笑,“稍等。”
问清楚几人的口味,她拿了苦艾酒蓝莓利口酒和几种酒混合调制,这种鸡尾看去十分无害。
但酒精浓度一般的酒高一些。
要了一些蓝莓。
她尽量提高速度,因为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不会从她的调酒手法找出漏洞。
不过几分钟,酒调好了。
尚子琪面前摆了一杯,那位余老大和豹子一人一杯。
她也给黄毛拿了杯,不过黄毛杯子里的酒精浓度,并没有这么高。
余老大盯着那杯子里的鸡尾酒,皱眉,“这玩意儿不跟果汁一样?有什么可喝的?”
“话不能这么说。”
尚子琪笑意深沉,“老大得喝了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是吧?”
“对。”
陆西玦挑眉,“这酒得一口喝光才尽兴,余老大试试?”
她随口叫出的称呼,让余老大来了兴趣,端着杯子,将那酒一饮而尽,旁边的豹子一看,也一口喝光。
“这酒好!”
余老大点头,正想要做出评价,只觉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叫人,身子一软,趴在酒台起不来了。
再一瞧,旁边的豹子也是一样。
尚子琪推了推,那两人一动不动,她吐出一口浊气,娇嗔看了一眼陆西玦。
“小西你也真是,怎么那么不小心?要是这余老大知道你在停车场偷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方才她做了坏人,都这会儿了,她倒是殷勤的很。
“你这AuntRoberta可是有百分之百的酒精浓度,你也不怕出事。”
关心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假装。
陆西玦嘴角一抽,自然躲过她伸过来的手,“我是真偶然路过,不是偷听,你这样说,我也很苦恼。”
想装好人,来套话?
怎么可能!
尚子琪讶然,嘴唇嗫嚅,想说什么,听见一声喊,“嫂子!”
江景潮和那几个人一同下来了,男人也站在旁边。瞧着这情况,男人面色一沉。
“你怎么在这?”
江景潮眉眼透着浓浓不耐,他看见了黄毛,自然是不爽的,“当了别人的狗还出来晃悠,跳个什么劲!”
他是真讨厌那个火鸟帮。
若是他知道火鸟帮头子在这旁边趴着,还不知道什么心情。
黄毛没打算和他发生争执,叫尚子琪准备离开。江景潮不依不饶的,拦在他面前,跟个小流氓差不多。
“今儿你不把话给小爷挑明,别想走!”
江景潮要的是一个准话,看这黄毛到底跟谁!
“小潮!”
烈川将女人拽出吧台,叫了他一声,“走。”
显然是没打算让江景潮在这儿惹事。而且,他很少叫江景潮的小名。
他说走,江景潮哪里乐意?
“哥,黄毛可是你兄弟!他现在跟着火鸟帮的混了!你怎么……”
“你他妈走不走?!”
烈川火了,另一只手拽着江景潮,没什么好脸,朝他身是一脚,“滚回你羊窝去!”
这世界险恶,不适合这种小白痴。
陆西玦全程没说话,被男人搂在怀里,跟个智障儿似的。
“二少,小西刚才调了鸡尾酒,你也尝尝吧?”
尚子琪还怕不够乱,含笑邀请。
这人,存心拆台?
烈川没理,只留下一个宽阔背影。剩下江景潮转头,冲着黄毛竖了个指。
刚好被陆西玦看见。
“……”
幼稚鬼。
没心情再继续玩了,出了大厅,陆西玦低头,没任何解释。江景潮还打算凑局,“哥,咱们好久没游泳去了,去玩玩?”
夏夜微凉,去游泳也不错。
陆西玦紧挨着男人,想不明白,黄毛和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们两人,完全是无交流。
这……
很诡异。
之前是玩命的交情,如今形同陌路,怎么瞧都不大对。难道仅仅是因为黄毛加入了火鸟帮?
这也不对,应当是和他闹僵以后,才去的火鸟帮吧?
“行。”
男人应下,也没问她去不去,直接吩咐铁彪,“把她送回去。”
这是不打算带她去了。
陆西玦一愣,抬起头,视线在两人身扫了一圈。
什么鬼?!
不要她一起去?!
她才不要!
“我要跟你一起去游泳。”
她拽着他衣袖,眼眸满是笃定,不容人拒绝,“二哥,你让我陪你去吧,我一个人在紫竹园,很无聊的。”
关键是,他和江景潮两个人!
两个大男人一起去!
平时江景潮表现出各种恋兄情节也算了,如今还要去游泳馆,两个年轻健壮的身体游在一起……
干柴烈火……
“我必须去!”
她一跺脚,黑眸多了几分信念。男人瞥她一眼,见她这么想去,也没反对,开了车门坐去。
并不是很想理她的样子。
所以,他是在生气?
在为她方才乱跑生气,还是为她跟那几个人调酒生气?
她飞速爬车,凑到他旁边,跟个无尾熊一样黏在他身,小手攀他的脖子,无视其他人,甜腻腻的撒娇,“二哥,我陪你,好不好?”
坐在前边的江景潮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让铁彪把间挡板放下,免得看这两人腻歪。
空间变窄了些许,她爬座椅,抬着脑袋,一动不动望着他。
眼睛如同藏着千万星辰,明亮的,又有些期待的光芒。
男人被她勒的不自在,车灯下,如匠工精心雕琢的五官柔和了些,只是寒眸戾气不减,有些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