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个头!
西姐听了想打人!
要不想着赢钱,你孙子有脾气一开始别吆喝越大越好啊?!
这会儿说什么勤俭之风,她看这孙子完全是输怕了,试手气来着!
真想揪下他一头绿毛!
不过,男人倒是没在意,照样跟着一起玩。反正他打牌没怎么输过,倒也不怕江景潮。
陆西玦想出去透透气,给男人说了声,也没要人陪,走了出去。
这层楼向来没什么人敢来,毕竟是烈二少的地盘,谁想来,还得一阵盘问。
顶楼格局很大,分为几个大包厢,最左边有一道长廊,修饰的富丽堂皇,两边种满了君子兰。
间盛着个大鱼缸,透明玻璃泛着红色的光。
里边养着几条热带鱼,她不认识品种,只觉得体型大的骇人,拿着小虾,丢了几块在缸里。
也不敢伸手进去。
不过几秒,那些鱼抢光了。
“亲爱的,我们才多久没见,你把我给忘了?”
电梯门一开,一道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手拿开,我有女朋友。”
陆西玦喂鱼的手一顿,有些不自在,这不是黄毛的声音么?
扭头一看,一个裹着几块布的女人扭着腰肢,脸妆浓的可以唱戏了,她语气怨念。
“怎么可能?以前我经常给你按摩脚来着?你忘了?”
按摩脚?
陆西玦饶有趣味,她记得,之前也有个人是按摩脚的来着……
“滚!”
黄毛显然心情不好,想推开那女人,那女人却纠缠的更紧,“别惹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是个女人都得害怕吧?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态度,有些眼熟……
偏偏那女人一点都不怕,委屈的很,“以前你和江少二少老爱来,你点我,跟我一起伺候你们的,还有一个叫李琳的,亲爱的,你不记得了吗?”
李琳?
陆西玦猛地醒神,不是和尚子琪一起的那位?
黄毛摆脱不掉,电梯又停在这层楼,门一开,尚子琪走出来,一瞧见这情景,眉梢一挑,“怎么回事儿?黄毛,不是说,只是来跟大哥敬杯酒?”
大哥?
在陆西玦的认知的,黄毛的大哥,应该是烈川。
她刚要起身,想带着他们去包厢,听黄毛道:“不用了,刚才大哥和豹子走了,我正打算下来找你。”
虽然不知道他们口说的是谁,但陆西玦也知道,他们说的,不是烈川。
联系刚才江景潮说的火鸟帮,再一想这两天烈川的表现,她心头不是个滋味儿。
难道说,黄毛他……
和男人断交了?
“那走吧,还在这儿待着干嘛?”
尚子琪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看向那位洗脚妹,极其淡然的语气,“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在这儿招揽生意?”
那一脸高高在的样子,惹怒了洗脚妹。
她咬牙,瞪了尚子琪一眼,冷哼,“那也好过你!”
见两人快要吵起来,黄毛头疼,直接拽着尚子琪,摁了电梯按钮,“你跟这些人置什么气?”
这些人,自然是指的洗脚妹。
他语气,完全看不起这类人。
尚子琪朝他露齿一笑,挽着他进了电梯,等门一关,那洗脚妹啐了口,“有什么了不起!不是一只鸡和一个混混!”
谁还瞧不起谁?
洗脚妹气的不行,也摁下电梯走了。
陆西玦不太想的明白,瞧着之前那电梯在一楼停下,她也坐了专属梯,直接下了楼。
一楼大厅人多,四处晃了一圈,才看见黄毛拉着尚子琪朝后门走的背影。
她悄悄跟。
后门前边冷清很多,一扇铁门半开,有事停车场,所以很安静。
“老大,黄毛进帮的事情,还得多靠你了。”
尚子琪的声音传来,含着笑意,“他以前可是跟着二少混的呢。”
把二哥当筹码?
陆西玦心里泛膈应,凑前,偷偷摸摸朝声源处望去。
尚子琪和黄毛挨得极紧,两人对面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只穿着件花衬衫,脖子戴着粗粗一条菩提。
黝黑的脸笑意却慈祥的很,看年纪,大约五十几岁。
“既然是给二少效力的,怎么舍得来我这儿啊?”
那个叫老大的人把玩着菩提子,脸色微醺,“你也知道,进我的帮派,必须要给见面礼,你要存心想进,也可以。”
他一挥手,“豹子,东西!”
话音一落,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男人来,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长这样,还叫豹子?
申公豹?
陆西玦眼皮一跳,这火鸟帮,怎么瞧着,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啊?
突然,她眸子瞪大,捂着惊讶而长大的嘴。
那个叫豹子的男人,从木匣子里取出一把青铜模样的匕首,瞧着倒是挺名贵的。
那胖男人接下里的话,让她更吃惊。
“进我们火鸟帮,必须断一指,你要是信的过我余宝宝,把手指切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随你选。不过……要是不敢切,这入社的话,免谈。”
余宝宝?
陆西玦嘴角一抽,长得跟个风火轮似的,还自称宝宝?这大叔没毛病吧?
不过……
断指?!
她一惊,一时手足无措,黄毛要加入这劳什子帮派,还得断掉一个指头?!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才这样?!
要真断一个指头,那不是个残疾了?
黄毛脑子没病吧!?
她正想不开,听尚子琪笑道:“老大说笑了,我们家黄毛也在这A市混这么久了,道的规矩,也不是不懂,不过是断一指,也简单。”
“……”
这尚子琪是不是有病!
还怂恿黄毛入社?!
陆西玦心头发颤,正想着计策,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响亮的声音在停车场刺耳的很。
她心头一慌,完了……
电话是江景潮打过来的,他在楼玩了几把,喝了几瓶矿泉水,在卫生间里吐的昏天暗地,想打电话求支援。
没想到破坏了这场好戏。
陆西玦慢慢直起身,拿出电话,点了接听,笑容甜美,“二哥,我马来,我这不是来停车场拿个东西么?”
“啥?嫂子?我是江景潮啊?你潮哥哥!”
“……”
陆西玦笑了笑,“当然记得了,你不是想喝我特调的鸡尾么?马来。”
她这漫不经心一脸平静的样子,装的可真累。挂了电话刚要转身离开,听见身后呼喊,“小西!”
是尚子琪,这种时候,她真不是在害人?
陆西玦没停下脚步,尚子琪又大声喊了几声,“小西,你怎么在这儿?!”
这么大的声音,再装听不见,是罪过了。
陆西玦在心里骂了几声尚子琪,缓缓转身,佯装偶遇,眼神迸出几分欣喜,“子祺,是你?”
尚子琪含笑,倒是旁边黄毛脸色不太好看。
她挽紧黄毛胳膊,“我跟黄毛来聚会,正要准备走呢,你和二少一起来的吗?”
这问话别有居心。
这不是要点明她的身份?
陆西玦假笑两声,“我来跟几个朋友聚聚,他们在楼玩的高兴,我下来取个东西。”
怎么瞧着,都像是在盘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