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吾,“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伤口裂开了,而且……”
做什么事儿,她应该扶着他的。
“而且个屁!”
烈川哭笑不得,“蠢得要死!”
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瞎想?
哪能是往自个儿身揽事?
本是因她住院,现在伤口又因她裂开,总归是她的错,哪儿能不自责?
她深呼吸,嘴角一勾,努力挤出一丝笑,明眸弯眉,笑意深深,“二哥,我知道了。”
不让他瞧出来好了。
让他把两碗汤喝完,她硬是要扶着他去卫生间,两人并排站在马桶前,她扶着他。
没替人小解过,是有些羞涩。狭小卫生间里,她脸颊滚烫。男人也有些不自在。
“转过去。”
他面无表情命令,如同命令一个士兵,扯了扯嘴角,“不准看。”
“……”
他以为她喜欢看啊?
她松开他,也不坚持,闷哼一声,“我又没打算看!”
说完怕他不信,她低声嘟囔,“又不是没看过……”
巨型龙头什么样儿,她也是试过的,有什么可看的!
不料这话被他听到了,男人沉默,回头眼角一挑,语声玩味,“什么东西?”
她被问的尴尬,想离开卫生间,没成想男人一把箍住她,不让她动弹,凑到她耳边,笑意深沉。
“不等我?”
他一手解决问题,一手箍着她。
陆西玦被钳制在角落,脸蛋绯红一片,咬着红唇,没敢吭声。身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仰头望天。
男人还畅快的沉吟一声,这低沉的声儿,也太勾魂了吧!
亲耳听完男人解决三急是种什么体验?
妈的太尴尬了!
等他完事儿,裤子一提,摁下冲水键,又是一阵汹涌的水声,他松开了她,跟个没事人一样。
“二哥……”
她偏头看他,眸子一片澄澈,费解的很,“你……平时都这么小的吗?”
她还以为,男人随时都雄赳赳来着。
原来,也会变小的啊!
热胀冷缩?
“……”
男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顿了三秒,耳根一红,愤恨咬牙,“你看了?”
不是让她不准看?!
她看个什么劲儿?
“唔……”
她点头,没察觉有任何不对,“又不是没看过,你干嘛这么在意?”
干嘛这么在意?
问的理直气壮,她好棒棒啊!现在还敢反问他了?!
男人要气炸了!
哪个男人愿意被自己的女人说“小”?!哪怕是这种时候!
见他脸色不好,她小手搭他额头,瓷白的手指一敲,“二哥,你怎么了?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还想要回答?
这妮子脸皮还挺厚的啊!
男人将她逼到死角,一把摁住她脑袋,撬开那两片唇瓣,抵死纠缠。
门外响起敲门声,护士在外面喊着,“烈先生,我来帮您换药了,刚才那个护士年轻不懂事,您可不要怪她。”
对病人那态度,确实很不该。
烈川在卫生间内没吭声,额头相抵,握着她的小手,峻颜不那么冷厉,嗓音低哑,眼底噙着戏虐的笑,“怎么样?”
小女人惊慌失措,被他逼的无处可逃,讶然,“大了、大了……”
男人得意的很,抬起小女人腰肢,“废话!也不看爷什么体型!”
陆西玦莫名又红了脸。
“烈先生?”
护士还在外边叫,陆西玦想回话,被他手掌捂住嘴,没吭一声出来,护士看了一圈见没人,又离开了房间。
夜半,陆西玦从睡梦惊醒,睁眼一看,闻到浓烈消毒水味,才想起自个儿在医院。
身边没有男人身影。
他去哪里了?
她歪头,目光搜寻一圈,也没看到人。下了床,踩着拖鞋,看见病房门开着一条缝,门外又透着些许灯光,这才凑去。
“二哥?”
她打开门,果然,男人坐在走廊的长椅,头顶昏暗的白炽灯微亮着,他影子投在墙,闭着眼,手指亮着一点火。
他在抽烟。
他脚底垃圾桶里,除了十几个烟头别无他物。
从来没见过这么颓废的他,听见动静,男人没反应。大概是心里不痛快。
不然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抽这么多烟做什么?
“二哥。”
她又叫了一声,男人这才睁眼,模样疲惫,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声音沙哑,“醒了?”
这是有多累?
她心头一疼,从来都没见过他这样。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多想,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捏在手心里,“太热,睡不着。”
这是在解释?
不过,她怎么不相信呢?
傍晚下了一场暴雨,窗户是开着的,睡觉都得盖被子,哪里热了?
况且病房里有恒温空调,他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过道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是瘆得慌么?这一肚子疑问,也只能咽下去,连点怀疑都不能露出来。
她知道,他身份特殊。
最起码,她看不穿。
并不像游公司总裁,如果真是这样,哪有这么不负责的总裁?
但她并不想问。
父亲把她养大,让她懂得最多的一件事,是不要瞎打听。他做什么,去干什么,她不能问。
因为那是机密。
也是如此,到最后连父亲的死,她也没想要多问。
找谁问呢?
父亲若是存心要瞒着她,那她也瞧不出个所以然。
男人既然认识父亲,那么其一定有所牵扯。两人之间,恪守着某种公约,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去睡。”
他沉着声,没打算进去,手指捻着烟头,看不清表情,“哥守着你。”
这是打算继续在这儿候着?
她撇嘴,谁稀罕他在这儿待着,“我一个人害怕。”
他再多心事儿,也不会让她憋屈,果然,闻言他起身,穿着病号服松松垮垮的,握住她的手,他沉吟,“哥陪你。”
他身烟草味浓的有些呛鼻,她从未见过这么失魂落魄的他。
若是以前,她会觉得这个男人刀枪不入,是无敌的人。可是如今,她却又觉得,他极需要她。
“好。”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朝他抿唇一笑,重新躺回床,怕压着他伤口,她枕着他肩膀。
“二哥。”
她睁着眼,困意来袭,抱着他,闻着他身的烟味,不习惯却又觉得安心。
“恩?”
男人把她搂的紧了些,她蜷缩在他怀里,闭眸,小手安抚似的拍着他的肩膀,“你有我。”
认真的很,没有多余的话。
这三个字。
足够。
男人一愣,低头一看,她睡相甜美,嘴角梨涡深深,呼吸均匀,很快进入了梦乡,握着他的手,也松开了些许。
是,她说的没错。
他,还有她。
烈二少只在医院待了不到一周,原本第三天他要出院,被陆西玦生拉硬拽,多留了几天。
不过还好,他伤口缝合不用拆线。也没感染,所以好的也会较快。
再加,他体格本平常人好许多,这点手术,他还真没拿来当回事儿。
陆西玦收拾东西,接了通电话,挂了后朝烈二少歪头,笑眯眯的,“二哥,江景潮说,晚请我们吃饭,再玩一会儿牌。”
说实在,她觉着这江景潮不是傻是钱多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