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站起来,去扯他的衣角,没成想他丁点机会都不留给她,搂着陆西玦,进了病房反锁了门。
任凭外边人怎么哭喊。
烈梦蝶是真寒心。
从小母亲去的早,跟着父亲随军,每天照顾弟弟吃喝拉撒,她操的心哪点不一个当妈的多?
年纪轻轻嫁了人,也不过是想给娘家人一个依仗。
如今,她最疼爱的弟弟,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动手推她,还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她哪能不心痛?!
越想越悲痛,眼泪淌满了整张脸。
陆西玦扶着男人,低着脑袋,眉眼低垂,长发遮住她半张脸,看不清神色,“二哥,你别生这么大气……”
烈梦蝶的哭声,听着怪渗人的。
这一次,的确是她害了他,若是他们两姐弟关系再僵化,那以后……
怎么做人?
怎么面对老太太?
“没生气。”
男人粗粝手指撩起她耳边碎发,捧着她的小脸,黑眸盯了半晌,转身摁了呼叫铃。
烈梦蝶下手真他妈狠!
要不是顾着往日情分,顾着那是他亲姐,他早一脚踹去了。
他脸色阴沉的骇人,为了不波及自身,陆西玦选择闭嘴,恰好外边响起喊声,“老大,我们来了!开门!”
是黄毛,烈梦蝶应该是走了,不然外面铁定会有动静。
她瞅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反应,才转身去开门,果然,铁彪买了饭,除了黄毛,还有尚子琪。
烈若水和江景潮站在后边,瞧见她脸红肿,顿时脸色一变。
“小西,你脸怎么了?”
尚子琪最先发问,瞧着她这模样,怪惹人怜惜的。
她能来这儿,陆西玦实在匪夷所思,转头看向黄毛,他憨笑两声,挠了挠头,“子琪一听说嫂子住院,哥又手术,非要来看看。”
好歹以前也有过一段交情不是?
不过,陆西玦怎么觉着,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大对?
“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
尚子琪主动握住黄毛的手,小鸟依人靠在他肩膀,朝她眨眼,“很意外吗?”
说意外倒也算不,毕竟在G市时候,黄毛挺在意尚子琪的,陆西玦强扯出一个笑意。
“怪不得黄毛这几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被你给拐跑了!”
几人说笑进着病房,烈若水悄悄拉着陆西玦的手,凑到一旁询问,“烈梦蝶打你了?”
她什么都没说,怎么烈若水猜到了?
陆西玦不知该如何开口,放了半边头发下来,遮住脸,支吾了声,“恩……”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了。”
烈若水也没打招呼,只当是看着个陌生人,“她哭的很伤心,想来是被我哥收拾了,我们家,能治她的,也哥了。”
其他人,烈梦蝶根本不在乎,又哪儿会放在心?
两人还想聊,护士进来了,烈川吩咐拿冰块和消炎药,护士照做了。推了车进来。
当着这么多人面,陆西玦实在不好意思。
况且,铁彪才买好了饭,摆在桌面,给他们分好类别。
男人盘坐在床,眉梢一挑,用毛巾裹着冰块,命令的语气,“还不过来?”
这是要给她敷脸?
她一时有些犹豫,不过却没拒绝。她知道,要拒绝这个男人,会死的很惨……
凑到男人跟前,他箍着她入怀,一只手拿着毛巾敷她脸,另一边摆弄碟子里的早餐。
铁彪帮忙买了蔬菜粥,很适合他目前状况。还有一份海鲜粥和一份肉包子,是给她买的。
毕竟她也在休养身体。
男人舀了一勺海鲜粥,递到她唇边,动作娴熟。陆西玦别扭极了,这么多人,排排站着,硬是盯着她看。
她这么大人了,还要一病人喂饭,害臊不?
瞧着她没动静,男人眉头紧锁,眼神跟下刀子似的,“刷刷”扫向几人,“杵这儿唱戏?!都给老子滚!”
这几位,都是来探病的。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想到,他们来表达下关心,竟然会被赶?!
这特么太憋屈了!
黄毛炸了,“老大,我连约会都取消了,拉着女朋友来看望你和嫂子,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哥!”
江景潮也不服了,“我们又不吃你的粥!”
“……”
陆西玦快绷不住笑了,这蠢的,还真以为男人赶他们走是怕他们来抢吃的啊?
不过,他们没敢多话,在男人眼神秒杀下,一个个安静如鸡,离开了病房。
烈若水还体贴的关了门。
等人一走,拿着勺子的手又凑到她面前,热腾腾的粥泛着清香,陆西玦更不自在了,“二哥,我自个儿来吧……”
生病的又不是她!
可惜男人并没有理会她,勺子挨着她唇瓣,声音拔高了几度,“张嘴!”
“……”
尼玛!
他能不能温柔点!
被他喂完一碗粥,塞了两个包子,肚子撑的圆滚滚,实在吃不下了。她一抹嘴,求饶,“二哥,别喂了……”
男人手一顿,指了一下桌剩下的叉烧和玉米。
“真不要?”
这认真的样子,还真担心她没吃饱……
尼玛,他当她是猪啊!
“嗝……不要。”
她感觉那米粥都溢到嗓子眼了,再吃下去,恐怕得要命吧?
可偏偏他也没松手,搂着她,自个儿把剩下一碗粥给吃了,三下两口跟有人抢似的。
剩下一摊一次性碗筷,他松开她,一股脑收了丢到垃圾桶,把铁彪喊了进来。
“送她回去。”
让她回去?
陆西玦懵了,她住院的时候,他不是都陪着吗?
怎么他生病了,还不乐意让她赔了?
他面色沉冷检查她小脸,确定消了肿,才放手,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了一些,“回去休息。”
她才不!
害的他在这儿住院,她怎么能回去?
“我不要……”
她内疚的很,心里头巴不得跟他腻在一块儿,让她回去,怎么可能?
“闹什么?”
他指腹擦拭着她冰敷过的小脸,眸底沾着几许心疼,咬着她耳朵,喉头滑动,“你在这儿,老子憋的难受。”
“唰!”
她脸又红了!
这男人过分不过分!
憋的难受,虽然没明指,但她也知道说的是什么。
正愣神,他又火浇油,“虽然手术没割那玩意儿,但毕竟是体力活儿。”
“……”
得了,他再说下去,她要崩溃了。
推开他,她起身,整理衣衫,看见铁彪识趣的背过身等她,她羞的想钻进地缝!
“那我回去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一回去能给他熬汤喝了。这不也是好事儿?
“恩。”
他点头,半点儿都没舍不得,“晚过来。”
这是要放她一天假?
真有心了!
她绷着脸,慢吞吞跟着铁彪出去,门关,下一秒,门又打开,她冲进病房,抱着他在脸亲了一口,这才松开。
男人耳根一红,轻咳一声。
“二哥,我真走了。”
她挥了挥手,不敢看男人表情,麻溜的滚了。
一出门,瞧见尚子琪和烈若水等着她,尚子琪面含笑意,有意打趣,“可以嘛小西,满面春风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
她却没反驳,抿唇一笑,“我回紫竹园,你们去哪儿?”
“我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