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潮笑,“次你输了我,这次都不敢来跟我打了?小爷我也没这么厉害呀?”
这话说的,真是欠揍。
陆西玦生怕烈若水被激怒,一拳头砸下去,把江景潮给开瓢了。
谁知道烈若水不但不怒,反而大大咧咧坐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成啊,你确定要玩?”
“等等。”
陆西玦举手抗议,“斗地主可以,麻将我真不会。”
况且在这病房里还得搓麻将,怎么看都有些麻烦把?
一听这话,江景潮表示斗地主也可以,问了一下其他人有没有意见,没有当即叫人买了纸牌,开始打。
讲好了规矩,几人不光要给钱,还得在脸画一道。
那圆圆牌技不好,倒是输了几把,脸被江景潮画了个遍,偏偏江景潮还拍手大笑,“哈哈哈,你再输一把,一只乌龟画好了!”
“……”
那姑娘脸色极不好看,陆西玦好在只输了两把,其他时间都是稳赢。
她算牌还行,江景潮这样的牌技,被她瞬间秒成渣渣。
这一玩,忘了时间,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
*
“老大,东哥那边已经处理了。”
铁彪停好车,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按照您的吩咐,没一个活口。”
说实话,铁彪以前,是害怕这个男人的。
做事不留一丝情面,冷血的可怕,可是后来,他很敬佩这样的男人,做事果断利落。
不留后路。
“恩。”
烈川眉头一抬,视线从件离开,表情淡漠,“冯家怎么样。”
能干出这种事情,冯家完全是不可饶恕。
铁彪也恨的咬牙,“这次要不是李汀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可能也不会这么快找到小姐。冯占春被抓起来了,那一屋子,只剩下老人和一个小姑娘。”
李汀是早知道,这次难以逃脱。
所以在给他们提供线索后,唯一的请求,是让她离开,出国远走高飞。
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她确实也没脸回来。
把亲生女儿坑成这样,冯占春一旦抓了去,冯晓棠和那老太太,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去管了。
“恩。”
烈川沉吟片刻,扯了扯嘴角,“让她留在H市。”
想这么走?这么可能!
让她承受养家的压力,再对生活绝望!
把对陆西玦做的事情,自个儿承受一次,这才能让他稍微满意!
铁彪明白,点头吩咐下去。
他下了车,拎着糕点,进了医院大门。
到了病房门前,小孙说不在,还没问,听到隔壁病房的吵声。
他浓眉一蹙,推开房门,身子一顿。
江景潮脸画满了乌龟,正坐在床,抬起脖子,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甩牌,“三带一!”
而床边,也被三个女人给占满了。
他一眼瞧见她,小个子挤在床,盘着腿,脸被画了几笔,却得意笑了,“我跟!”
烈若水大笑两声,另一个女人脸色却不好了。
这几人,在玩牌?
昨晚还哭的惨痛,他还打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炸!”
江景潮不服气,甩出最后底牌,陆西玦冷笑两声,也丢出两张,“王炸!”
活生生把他死路给堵了。
“一对二。”
陆西玦丢出两张牌,只剩下最后一张,得意看向江景潮,笑意盎然,“还要不?”
开什么玩笑,已经是这样了,谁还要的起?
江景潮哀嚎两声,丢了牌,囔着不玩了,其他几个却不放过他,挣扎之间,他看到门口板着脸的男人,差点没摔下床。
“哥、哥!”
不是说烈二少忙得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景潮看向陆西玦,朝她投去求助的眼神,然而她丝毫都没要管的意思,撇嘴,丢了牌,拿起一旁的马克笔。
“二哥,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一天了。”
确实,这一整天,连他人影都看不到,这人还关不关心她了?
烈川也知道陪伴的少,面含歉意,走到她旁边,将她两节莲藕般的手臂抬起要抱,“这不是来了?”
确实来了,这都快要天黑了!
她不满意,身体也没什么伤,几下蹭到他身,被他抱住。
“你要是再晚一点来,我要成大水桶了。”
虽说她躲到了隔壁病房,但是人家小孙敬职敬业啊,愣是隔半个小时送一碗,送药还及时。
让她喝了个够。
她要是敢拒绝,人家回不了家,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不想喝不喝。”
烈川脸色一沉,瞥向满脸乌龟看着他的江景潮,“明天你出院。”
开什么玩笑,在这儿待着跟他媳妇儿斗地主?
浪费他媳妇儿时间!
“二哥,不要嘛。”
陆西玦从病号服里掏出手机,献宝似的,“今天下午我赢了一千二呢。”
原本江景潮还嫌几人玩的不够大,想狠狠玩一把,但玩了一阵子后,他不这么认为了。
一千二也是钱,可以拿来买很多好吃的了。
烈川却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要钱我给你。”
是不准跟江景潮那个孽畜玩!
“……”
陆西玦郁闷,这打牌赢的钱,和他给的钱怎么能一样呢?他是自家人,钱是自个儿的。
但是江景潮不一样啊!
赢他的钱是白捡啊!
“不……”
她坚持,“江景潮他老输,还不会算牌,跟他玩是白拿钱,还能打发时间,二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玩……”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江景潮在一旁哔了个狗:老子倒是想算牌啊!
烈川沉默,冷幽幽看了一眼江景潮,摸了摸她脑袋,把她抱起来,宠溺的语气,“乖,咱们不跟傻子玩。”
晚,因为烈川在,陆西玦终于暂时摆脱了那些大补汤。美美吃了一顿红烧肉。
川菜吃的痛快,喝了不少橙汁儿。
晚男人陪在旁边时,她有些不自在了,为啥?
吃的太饱了!
平时在家吃还得出去散步消食,如今在这儿吃完了,是躺在床。
男人不准她乱跑,不准她去隔壁病房。
只丢给她手机,平板,杂志,够无聊的。
她十分想出院。
虽说这是高干病房,该有的,一样都不少,但是她觉得不得劲儿。
被囚禁在这儿,哪儿舒坦的起来?
正看着电视剧,微信响了,江景潮问:“嫂子,咱们来斗地主吧?”
这时候了,找谁斗啊?
况且她还不能出去。
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正坐在沙发,拿着报纸在看,好似没有注意到她这里的动静。
她埋头回复:“哪儿斗?我不能出病房啊!”
况且,这人也不会让江景潮进来吧?
江景潮给她发了一个“机智”的表情,说话特鸡贼,“你下个地主乐园,用微信登录,我建好了房间找你。”
原来他是说在手机玩啊!
她一听,犹豫了,“打多少钱的啊?”
要是不玩钱,不也没意思吗?
“玩今天下午的吧,怎么样?”
江景潮怕她不答应,又道:“还是来玩加一倍的?反正你下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