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无光线的情况下,她能依靠的,只能是嗅觉和听觉。空气泛着潮湿霉味,很难闻。
动了动身体,手被反捆在背后,双脚是自由的,不过被脱去了鞋子,只能赤脚走动。
这地方没有光线,也代表没有出口,或者大门被锁死,很难出去。
她冷静下来,静坐在地,逐渐恢复记忆。
是李汀让她喝绿豆汤,她喝了以后,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昏沉,像是喝了酒。
于是她趁着清醒,给烈二少发了消息,告诉他自个儿喝了绿豆汤,竟然醉了。
发完消息,下了楼。
听到了李汀的所有谈话。
那一瞬间,又气又怒,但她却没生气。
只是觉得恶心。
十分恶心。
这个她叫母亲的女人,不把她往绝路逼,不会罢休,是吗?
如果是,那她一定要把这些苦痛,全都还回去!
“砰!”
大铁门打开声音,外边白炽灯的光透了进来,陆西玦侧头眯眼,试图去习惯这光线。
“好了。”
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把人带过去,张老板等着的!”
游轮人满为患,灯光窜动。
化妆间内,光线暗了一半,助理在一旁急的团团转,“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次张老板开价五百万的!除了你还有其他艺人,你不能给我添乱不是?”
添乱?
江景潮靠在椅子,丢了台本,化了妆的脸,增添了几分英气,他却极不耐烦,“谁他妈想给这土鳖唱歌?!”
他好歹也是个二线,演了几部电影。
作品也有,作为小鲜肉,粉丝也不少。来给一个矿产老板祝寿唱歌,有没有搞错?
这简直煞风景!
他冷笑,手掌一摊,“手机给我。”
了这个游轮,手机被没收了,想玩一下都不成。
助理苦苦求饶,“要是江哥知道,这事儿铁定没完,这笔单子,还是他给您接的呢。他说,每个艺人早期都是这么过来的……”
“呸!”
江景潮瞬间炸了,“江家缺这几个钱?今儿你只让我来赏个面玩玩,可没让我唱歌。这是我底线,其他的免谈!”
心里头一股火冒着,哪里还有其他想法。
江一白倒是当红,但他一直不温不火,虽被提携过,但从未彻底大红过。演技也经常被吐槽。
若不是许久没接通告,也不会来参加这活动。
门外主持人叫了好几次,助理急的额头都快冒汗了,这位爷要不去唱,那可是要给赔偿款的。
到时候又是一堆麻烦。
“手机给我。”
江景潮又一次看向他,语气冷淡,“经纪人和助理的活儿,可能不太适合你,我想你应该喜欢去带其他十八线?”
给了他机会,不再想废话。
助理无奈,把手机乖乖递去,抹了把汗,“烈二少两个小时前给您打了两通电话,我估摸着他也没什么正事儿,给挂了……”
“……”
江景潮拿起电话,翻了一下,默默将电话打了过去。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越来越严肃,整个人都僵了,等挂了电话,他一脚踹化妆台,台面的化妆品摔了一地。
“你可以滚了。”
他嘴角一冷,“以后也不准再当助理。”
助理一愣,见他脸色不好才知道做错了事,留在这儿也是给人添堵,他赶紧退了出去,还将门给关了。
等门关,江景潮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焦急的,“妈,我哥媳妇被绑了!”
刚才,烈二少在电话那头跟只发狂的雄狮没两样,他已经调遣自个的力量来追人,而还需要商界支持。
他自幼跟烈二少一同长大,这一声哥叫着,却从未尽过当弟弟的义务。
惹了事儿,有哥料理,想要什么,有哥撑腰。
他和江一白同父异母,虽是兄弟,却不如烈二少来的亲。兄弟有难,这当弟弟的,怎么能干看着?
况且,他对陆西玦的印象,也算不错。
电话那头应下,挂了电话,他起身,踩在零碎化妆品开了门,看见助理还在门口站着,像是在等他冷静。
江景潮眉头一蹙,不耐烦的很,“叫人来补妆!”
看来,今晚这歌,不唱也得唱了。
“人带来!”
一声吼,陆西玦被拽了游轮大厅的舞台。
身挂着石榴红真丝睡衣,凝脂的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赤脚踩在地毯,青丝凌乱。
素着的脸沾着几道灰。
大厅里拥挤,围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张老板坐在正,叼着雪茄,八字胡微微颤抖,“把她脑袋给我抬起来!”
保镖一听,抓住她头发,丝毫不懂怜香惜玉,将她脑袋拽起,露出她那张巴掌大的脸。
她凤眼含丹,眼神却没有生气,灰蒙蒙的,唇瓣起了皮,脸色差到极致。手被绑在身后,不能反抗,瞧着跟奴隶没什么两样。
四周议论声响起。
张老板拍手叫好,笑吟吟的,“大家也看到了,这是烈二少的小情人儿,怎么样,不那些电影明星差吧?”
陆西玦的气质是清冷的,瞧着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浑身长满倒刺似的,却无人知道,她的温柔,她的纯真,只给一个男人。
听到这人的声音,陆西玦有些作呕。
不过她没什么体力。
刚才在仓库,这几个人对她施暴不小,若不是对烈家还有一丝忌惮,恐怕她会遭的更惨。
她埋着脑袋,只祈求二哥能早点找到她,把这个恶心货色和冯占春一家,全部毁灭!
四周响起不少议论声,陆西玦脑袋偏在一旁,张老板低笑了两声,“给我过来!”
他扬起下巴,挺着啤酒肚,神色得意,“今晚,大家随意拍摄,你们来看看,烈二少的女人,是怎么伺候老子的!”
说完,他起身,朝陆西玦走去,松了松皮带,大有要开始的意思。
大厅的人有的掏出了手机,有的直接架着相机,贪婪色眯眯的神情,如同在欣赏一场真人秀。
“伺候你?!”
陆西玦抬起脑袋,虚弱一笑,啐了口,“老娘不伺候金针菇。”
她是找死,故意激怒这个老男人,她也想好了,若是在紧急关头,二哥还没来,她一头撞死,也不让这种货色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