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时,开场舞曲响,她耳畔响起如春风般的声音,“小西,介不介意陪我跳一曲开场舞?”
陆西玦抬头,正好看见一身燕尾的洛晋庭,他换了个庄重的发型,显得要正经许多,眉眼若星辰,此时正伸出手,含笑看着她。
陪他跳舞?
今儿可是他的订婚宴啊!
这么重要的开场舞,他竟然找自己跳,有没有毛病!
她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握住了洛晋庭的手,脑子里乱哄哄的。
等想拿开,已经来不及了。
洛晋庭已经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投了过来。
被洛晋庭带入了舞池。
舞池里平静得很,慕南初和另一个公子哥儿跳着。陆西玦魂不守舍的,一了舞台心,后悔了。
感觉背后有一道狠厉的视线,跟刀子似的戳着她。
让她不敢回头,不敢专心去跳。
“小西,来,手搭在我肩膀。”
洛晋庭笑容多了几分温暖,小心叮嘱,“离我近一点。”
她……
可不敢离他太近,那男人太盯着呢,要是她离得近了,说不定男人冲过来揍人了。
舞池离下边不远,她余光一瞟,都能感到男人那下刀子的眼神。
“小西,听说今天彦婷欺负你了。”
洛晋庭手攀她的腰,“对不起……”
一句道歉还没完,蓦地,一阵劲风袭来,男人有力的胳膊抡圆了过来,跟拎小鸡仔似的,轻而易举把洛晋庭丢到一旁。
他不耐到了极致,骇人的寒眸戾气尤重,“你他妈摸够了没?!”
“……”
只是跳一下舞,他要不愿意,刚才让洛晋庭碰到她干什么?
陆西玦脸色有些不满,却依旧保持冷静,“二少,这是开场舞,我和洛少跳也没什么。”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快把人气个半死。
男人眼角一沉,邪戾又阴厉,一双寒眸死死盯着她,冷斥,“老子准你跟他跳了?”
不一个转身的功夫?
她跟人手牵手进了舞池,等他明白过来,两人快搂了,他气的牙疼,他的女人,叫别人搂着是什么事儿?
“烈二少,小西同意和我跳了。”
洛晋庭不怕死,继续给他添堵,“我和小西认识很长时间了,可能你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支舞而已,二少是不自信吗?”
不自信的源头,是害怕她会和他在一起?
“放屁!”
这毛头小子的激将法,以为能让他松口,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咬牙,阴测测的,“你也配?”
短短三个字,不知道是说洛晋庭不配和陆西玦跳舞,还是不配让他不自信。洛晋庭脸挂着笑。
陆西玦尴尬的很,舞曲响起,三人站在这正,多像一个闹剧。
“洛少,抱歉,今天这支舞,我不能陪你跳了。”
开什么玩笑,若是跳了,这男人不得发疯?
“走了。”
她也不想留在这儿丢人,牵了牵男人的衣角,赶紧熄灭战火,“看来我,真的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完,她转身,提着礼服裙角,朝大厅外走去。
他带她来参加一个订婚宴,她被人嘲讽,他出面撑腰。
哪怕他不知道那幅画里,藏着她多少希翼,又何必对她那种态度?
是不是在他心里,从开始到现在,都认为,她一直都是匍匐在脚下的灰姑娘,不配得到王子青睐?
身后洛晋庭叫了她两声,被人给拦了下来。
她知道男人一定是追了来,但她并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眼泪藏在眼角,她一抹,越来越多。
外边凉风正甚,穿着短裙冷的慌,月亮却是圆的。
男人追她,一把箍住她的手,声音扬了几分,多了些急切,“跑什么?!”
他不明白她的眼泪从何而来,她委屈的很,却佯装不在意,挥开他的手,“没什么。”
这个王八蛋,跟个冰块似的,怎么能明白她的悲伤?
烈川眉头紧锁,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霸道的不讲理,“生什么气?因为没跳成舞?”
如果是这样,那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才对。
谁在意?
陆西玦摇头,咬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不是……”
越问越难受,所以何必问?
“我……”
被他抱着,她心头平稳了许多,“那副画,是我祖父的,我想买下来……可是你那态度,分明是看不起我……”
觉得她没有能力,连个机会都不给她。
“扯淡!”
男人也怒了,知道女人为什么生气难受,简直哭笑不得,“那画是老子拿来送你的,你提卖,老子能不气?”
对于心爱的女人,他付出多少,都是愿意的。
她一愣,双眸染着雾气,“我不能要……”
“不能个屁!”
烈川语气不耐,“你以为老子来这儿耗着是为谁?”
“我……”
陆西玦低着脑袋,神色略微不自然,玫瑰唇瓣多了些许血色,她心头慌乱,“你不是为了洛家的……”
订婚礼?
“放屁!”
烈二少脸一横,碎了口,哪儿还拐弯抹角?
“老子要知道这儿有你老情人,会来?!”
什么老情人……
瞎扯!
陆西玦气的咬牙,“洛晋庭以前是给我写过情书,可我没答应,要不然还能有你什么事儿?”
没答应还自豪了?
烈二少气的牙痒痒,“屁大个人,桃花挺旺!”
走哪儿都有追随者,哪儿都没消停。
他不说这茬子还好,一说陆西玦不欢喜了,脸色一沉,冷哼,“哪儿能跟您呢?大姐那儿,不还有一位沈小姐搁着么?”
沈小姐?
不是沈知微?
话说的这么酸溜溜的,一听不是个滋味儿,烈川当即觉得好笑,低着头,咬住她耳垂,无赖的很,“能?”
这丫头走哪儿招哪儿,要不是他盯得死,说不定早掉哪儿狼窝了。
“是不能。”
她眉梢一撇,几分郁闷,“人家可是沈家大小姐,我算的了什么?”
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他怒火直冲胸腔,一股子不舒坦的劲道,愣是发挥到了极致,“你他妈说算什么?!”
都说女人心思难摸,他以前还当这小妮子懂事招人疼。
怎么瞧着这么爱找事儿?
被他唬了,陆西玦不敢吭声,缩着脑袋,歉疚的很,“对不起,二哥……”
她也不是故意要和他吵的。
“你也看到了,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穷酸的乡巴佬,虽然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之间没有距离,但他们提醒了我。我好像……”
是真的和他不配。
“……”
烈二少不怒反笑,眼底蕴着笑意,层层叠叠的,“你他妈还自卑?”
她心酸,还没开口,男人又道,“老子你大十岁,你还自卑了?!”
怎么不能自卑了……
陆西玦嘴角一撇,低着脑袋,心里头不舒服的很,“可是你我优秀,你是人见人爱的烈二少,而我……”
算的了什么?
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寄生虫。
“你有我。”
男人用力将她搂住,像用了全部力气,十分认真又沉稳的语气,执着的很,“这还不够?”
她身子一僵,眼眶一瞬湿润。
不够,怎么不够?
这世,能有一个他,一心一意对她,已经足够。
哪儿还有什么资格去贪心计较,害怕不够?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