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半夜的,之前他又大发脾气。她不打听清楚,心里总是纳闷的。
铁彪早休息去了,她蹑手蹑脚下床,悄悄开门,准备去隔壁房探个究竟。外边壁灯亮着,倒也不至于看不见路。
只是夜里微凉,她穿着小睡衣,忍住不打喷嚏。
她凑到他房门,手一拧开,眉梢一喜,没锁!不过也能理解,他这在自家屋子里,用得着锁什么门?
门开了一条缝,她眯眼一看,屋内一片漆黑,月光洒了进来,男人躺在床,闭着眼睡的正香。
一瞟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手脚极轻的走进去,猫着腰,生怕被他发现,用手机电筒照着,来回巡视,看他的手机藏在哪里。
突然,正睡着的男人翻了个身,她吓了一跳,连忙躲着,还好,男人并未醒来,也根本发觉不了房间里多了个人。
她松了口气,慢吞吞走去,摸索着旁边的床头柜,扫了一圈,没有……
再拿着手机一照,一瞬间定格,她眯眼,发现了!
手机在男人枕头旁边!
瓦特?
这男人也不怕辐射,大晚的也把手机靠这么近!
她干脆脱了鞋,爬了床,慢悠悠的移动过去,这床太大,要是绕过去,肯定得被发现。
不过,这床太硬了,一丁点都不软,咯的她胳膊和膝盖疼的慌,要是在部队,这样的床估计还挺合适。
估计这床,连床垫都没放。
她跟只蜗牛似的,爬的极慢,偶尔男人动一下,她吓的不敢动弹。好不容易,爬到了他枕头边,她手抓住手机。
心底的石头落了地。
摁亮了手机,提示要解锁,密码她压根不知道,这可难为她了。
她也不知道他生日,也不知道他的特殊日期,不过,这手机,应该能指纹解锁吧?
她眉梢一挑,笑意荡漾,转过身,把手机放在他的手边,攥着他的手指,一根根的试着……
“好玩么?”
低沉又慵懒的声音响起,在黑夜里,却无清晰。
“不好玩……”
陆西玦闷声冷哼,正打算换另一根手指试试,猛地抬头,看见男人斜躺在那儿,脑袋抬起,似笑非笑的样儿。
“……”
她一惊,立马转身拔腿想跑。
下一刻,她的脚踝被紧紧攥住,男人一把将她拖到枕头,一手捞起她,将她塞入怀里。
“跑什么?”
他跟蹂躏玩偶一样,完全没打算放过她,见她小睡衣穿的风光无限,他眉梢一挑,月色里,多了几分流氓的气质。
“来见哥还挂空档?”
“……”
她连忙捂着胸前,一脸的凶样儿,“我只是口渴,来找水喝的,我现在要回去了,你放开我!”
放开她?
她倒是想的美好,面前这么一大块红烧肉,香嫩可口的,他怎么可能放过?
“送门的鸭子,有让她飞的道理么?”
他欺身而,将她箍在怀里,贪婪的嗅着她身的芳香,她往后退,被他压住。
“敢跑?”
他低笑,一吻下去,掀起她两片唇瓣儿,一深而入。
瓦特?!
原本是来偷袭作战,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被吻的窒息,她逃脱禁锢。歪在他怀里,推开他,咬着唇,不太高兴,“二哥,你手机能借我玩一会儿吗?”
“不能。”
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
她嘴角一抽,为了表示自个儿的诚意,搂着他的脖子,娇俏的小脸挨着他,几分柔情,“为什么不能嘛……”
不得已,她必须使出美人计了!
男人身子一僵,没想她这么主动,下一刻,她已经抱着他,跟个无尾熊似的,缠着他不放手。
“二哥,我玩几分钟,可以么?”
她眼神里露出的恳求太明显,可怜巴巴的,好像一丁点欲望都没有。
“拿手机做什么?”
他挑眉,阴鸷的俊脸荡漾出一抹笑,“屁大个人儿,还学会查岗了?”
“……”
查什么岗!
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好吗?!
她努力让自个儿心平气和,扬起微笑,一口标准傲娇港台腔,“不是的啦,人家只是想看看,你的手机里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呢。”
呕!
这个做作的女人,她自个儿也不认识!
简直肉麻死人!
男人眉峰一沉,嘴角勾起促狭笑意,朝她凑了几分,“是么?”
慵懒又暧昧的调儿,怎么听着都像是在耍流氓。她往后退了几公分,保持安全距离,露出两排整齐如扇贝牙齿。
“不然呢?二哥以为……我会有什么企图?”
她手指勾住他睡衣,缠住他的精壮腰肢,眉眼一弯,天真无邪,跟朵不受沾染的茉莉花似的。
“还是二哥觉得……”
她粉嫩唇边贴近他耳垂,气息温热,声音柔软甜腻,“我不配看你的手机?”
不配两个字,像一条火药线,“嗖”一声窜起,点燃男人的神经。
他舌尖顶了顶牙槽,憋火的很,扣着她脑袋,危险的眯眼,“想查哥的通话记录?”
人精如他。
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她的用心。
“我……”
她组织不好语言了。
“有多感兴趣?”
他峻颜冷了下来,再无半分柔情,恨铁不成钢的样儿,咬着牙,拿她完全没办法,“老子要想瞒你,你以为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忽悠得过去?”
“……”
她知道,手机没那么好拿,真相也没那么好知道。
可是,她是想试试。
也笃定了他不会拿她怎样。
“你仗着老子疼你惯你,无法无天了还?!”
烈二少脸黑沉的不像话,她被训得不敢动弹,缩在旁边,埋着脑袋。委屈的很……
她有权知道这其的一切,可他却偏偏不让她插手。
怪难受的。
凭什么这样对她……
“蠢货。”
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揉着眉心,手臂一揽,一把将她箍在怀,“没见过你这么杆子往身揽事儿的。”
她是爱往身揽事。
但那也是因为,这件事和她有关。不然,她才懒得管。
“二哥……”
她脑袋抵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她声音哽咽,眼圈红了,“对不起……我以后不查了。”
这些事情,他拦着,或许她应该顺其自然……
她被他搂着睡,大吊床晃晃悠悠,跟个摇篮似的。
窗外月光渐渐消失,只拉了一盏壁灯开着。他眸子半眯,疲惫得很,“睡着了?”
怀里的人没动静。
他低头一看,她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如扇贝,平稳的呼吸声,在房间里慢悠悠起伏。
“傻妞儿。”
成天横冲直撞,这世哪儿有这么多真相可寻?
将怀人缓缓搁在枕头,在她粉唇印一个吻。他翻身下床,光着膀子,壁灯暖黄的灯光照耀。
衬的他背后伤疤更为狰狞。
枪伤,刀伤,每一处,都是曾经奋战的痕迹。
哪怕身份藏在暗处,也没办法忘记使命。从始至终,他都没忘记,自己是个军人。
他拿起打火机,在指尖转动一阵,叼起一根烟,站在窗边。夜色昏沉,烟雾缭绕。
突然,手机响了。
铁彪发来讯息:“老大,夏安让我们过去一趟。”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儿?
他吐出一口烟圈,黑眸望着阴沉的夜空,回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