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梦蝶叫她别换衣服,她还真没换。
不管怎么说,她算出丑,丢的也是烈家的人。烈梦蝶要真想做什么,自个儿面子也拿不住。
进了园区,左拐右拐的,终于停在一个别院外,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烈梦蝶扬着头,扭着身子进去了。
几个太太正在院子里打牌。
正桂花树没开,倒是旁边小池塘的睡莲开的正妙,陆西玦一眼瞥见坐在牌桌边的沈知微。
她一身墨绿长裙,细长的脖子裹着繁复的蕾丝,栗色长发微卷,正笑吟吟端着茶杯在饮。
一瞧见两人,她立马起身,笑意不减,“大姐,陆小姐,你们来了。”
这可不像是简单的局。
陆西玦有当受骗的感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烈梦蝶叫她来,她不端正姿态,不是太对不起这位别有用心?
“知微是客气。”
烈梦蝶含笑过去,给在坐几人都打了声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压根没打算理会陆西玦。
这是让她自生自灭?
“陆小姐,来这儿坐吧。”
沈知微指了旁边的椅子,面含笑意,“她们非闹着打牌,我这牌艺不精,坐这儿也怪无聊的。”
不知她什么意思,陆西玦眉梢一挑,坐了过去。
烈梦蝶接过一个贵妇的位置,开始打牌,连个眼神都没给陆西玦的,沈知微递了杯茶过来,嘴角浅笑,“陆小姐,喝茶。”
一次,她在沈家的拍卖会,可是把沈家给得罪了的,这沈知微还能笑着给她端茶,教养也算很好了。
她接过,淡淡道了声谢。
“我之前邀请陆小姐出来坐坐,你说没空,今儿倒是大姐帮忙把你给拉来了,可见还是我面子不够。”
沈知微浅笑,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单纯欣赏陆小姐,想结交结交罢了。”
她这么说,其他几个贵妇的眼神,都往陆西玦身瞟。
质疑,好,不屑。
什么都有。
陆西玦淡然饮了口茶,没接话,倒是烈梦蝶“哎哟”了声,“妹妹,我这喝不惯茶,你去我家附近那咖啡厅,帮我买一杯摩卡。”
怕她记不住,还多说了句,“记得加糖浆。”
“……”
烈梦蝶家附近的咖啡厅,她怎么知道是哪一家?
她嘴角勾笑,“还需要什么?”
烈梦蝶沉吟片刻,“你们还要什么?让我这妹妹一起带来,反正她也闲的没事儿。”
闲的没事儿给你跑腿?
合着把她当佣人了?
陆西玦面目寡淡,没多说一句话,其他几个贵妇点了蛋糕和甜品,东西有些多,她拿手机记了下来。
根据烈梦蝶的吩咐,只能要“袁记”这家店的。
沈知微在一旁抱怨,“陆小姐是来做客的,哪儿是来给你们买咖啡的?这样吧,我开车送陆小姐过去,陪……”
“不用了。”
不等她说完,陆西玦打断,面目冷清,“我一个人可以的。”
买个咖啡,对于她来说,很难么?
出了别院,她在长亭找了个位置坐下,拿着手机开始搜索袁记。果然,轻而易举搜索到了。
明明点个单能解决的问题,非得让她出去买,袁记离这儿十几公里,这附近连个公交车都难找。
她走路去买?
笑话!
迅速点好了单,她叫服务员了杯茶,自个儿吃着点心和瓜子,登录微博,更新了一条状态。
是几张曲槿园的局部照,这儿本很有韵味,石头鱼缸里的睡莲和锦鲤,雕花屋檐和水榭长亭。
斜出的几根翠竹,还有红墙。
加个滤镜放在边,也没配字,过一会儿,不少人来点赞留言。
有些忠粉询问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怎么没更新画志,她确实好久没动笔画过,打算哪天买一套工具。
如今学费生活费也有了,她也想继续维持这个小爱好。
正刷着留言,手机响起,她一盯屏幕,眼睛一眯,坐在椅子,靠着栏杆,她捏着鼻子,“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黯哑的声音格外好听,“在哪儿?”
他竟然不配合!
她冷哼一声,“奶奶让大姐带我出来交几个朋友,我跟着来了。”
不过,没想到是给几个贵妇买点心。
“好玩么?”
男人似乎在忙,那头传来电脑键盘敲打的声音,她“恩”了声,“还不错,她们对我挺友善的,只是我不会玩牌,不能陪她们玩。”
算她会,也绝对不会陪那些富太太玩。
“嘁。”
男人冷斥,“老子的宝贝儿陪她们玩牌?什么玩意儿?”
这么霸道,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恨不得召开天下她是他的。她脸颊烫了几分,男人又问,“想哥没?”
“……”
她嘴角荡漾着笑,沉默几秒,有些扭捏,“没……”
“哦。”
男人不高兴了,语气冷了几分,“老子好想你。”
想想,至于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她心跳“砰砰”的,不禁逗,轻咳一声,没说话,男人又道,“宝贝。”
“啊?”
她茫然,他声音低沉了一些,如让人着迷的毒药,黯哑的让人瘾,“想你……”
“……”
虽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可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不怕被人笑话吗!
她小手摸了一下冰凉的脸,努力稳住呼吸,“烈川,你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片儿?”
不然怎么突然兽性大发的?
“没。”
电话那头他闷哼一声,“憋好久了。听见你声音想……操。”
“……”
阿西吧!
这个男人有毒!
她坐不住了,起身想走动着冷静一下,转身看见立在身后的沈知微,吓了她一跳。
这女人,什么时候跟来的?
她嘴角勾起浅浅笑意,不跟电话那头贫了,“我去玩了,晚见。”
决然挂了电话。
沈知微提着手包,知书达理的样子,气质很出众,她含笑,“陆小姐在和烈二少通电话吗?”
废话!
不过,谁跟通电话,和她有关系吗?
陆西玦干笑两声,“和我男朋友通电话。”
她又没说烈川是她男朋友,随便沈知微怎么想。
沈知微依旧皮笑肉不笑,“寄住在二少那里,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
这人还真是八卦,陆西玦抿唇一笑,眉梢微挑,下打量她,语气颇为玩味,“看来沈小姐很关心我的私事?”
这么久,她是看出来了。
先不说烈川对沈知微有没有感觉,这女人死皮赖脸的劲道,可真够叫人叹为观止的。
沈知微也意识到自个儿多事,脸色略微不自然,却又随即恢复正常,“没有,陆小姐,我把你当做朋友,只是关心你而已,你别多想。”
在她眼里,陆西玦不过是十八岁的黄毛丫头,能成个什么事儿?
不过论气势,她可陆西玦矮了一截,虽气质淑女,却没这么坦荡的性格。
“我哪儿能多想?”
陆西玦嘴角一勾,十足的讥诮,“但我住在紫竹园,是烈家老太太都应允的,奶奶都不担心我,你说我男朋友会担心么?”
当然不会啊!
男朋友巴不得她时时刻刻留在紫竹园,跟个口香糖似的黏糊。
还担心什么劲儿?
沈知微还想辩解,她挥手,看了眼手机,“咖啡和点心到了,沈小姐不介意跟我一起去拿吧?”
方才还说拿她当朋友,如今拒绝,又太不对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