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川搂过她,阴鸷黑眸半眯,似乎并未将他放在眼里,“我们来了。”
不冷不淡的语气,他搂紧陆西玦,下巴抬向烈洪武,“我爸。”
言简意赅,这么直白的介绍?
陆西玦一下慌了,给长辈打招呼的规矩可不能忘,她连忙弯腰问好,“爸,你好,我是陆西玦。”
“……”
一秒,两秒。
空气一瞬间凝固。
她脸迅速蹿红,整个人立在原地僵硬的跟个木头似的。
妈呀,这回人可丢大了!
“对不起我……”
她立即更正,“伯父您好,我是陆西玦。”
刚才见到这位大人物,一慌,连话都说不利索,都怪那男人!她眼角瞟他,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他丁点都不在乎,眉头一拧,乖戾气息汹涌而来,“道什么歉?迟早是你公公。”
这人瞎说什么啊!
还嫌气氛不够沉重吗!
陆西玦小脸红了一度,手攥着裙角,神特么尴尬!
“坐。”
烈洪武也不太在乎她这一失误,目光精明扫了一眼,停在男人身,“你朋友喜欢吃什么,点吧。”
这态度,似乎有点不喜欢她?
陆西玦心里“咯噔”一声响,乖巧在烈洪武对面坐下。
以前没见过这位大叔,也没得罪过,他总不能因为她和烈二少在一起,这样吧?
男人顺势坐下,手搭在她椅子,“恩”了声,翻着菜单,不过几分钟,菜全部点好,也没问她的意见。
烈洪武咳嗽两声,看向低着头的陆西玦,“陆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不用客气。”
“不用了。”
陆西玦略微拘束,凝脂般的小脸透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秀气,“二少已经替我点好了。”
她也不是说谎,方才这男人点的菜,可都是她喜欢的。
所以……
她还真没什么其他想吃的。
不过,三人在这饭局里,多少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和烈洪武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络,甚至是陌生。
“哦……”
烈洪武长长应了声,又严肃道:“陆小姐的父亲和我是战友,过命的交情,如今陆小姐和我家混小子在一起,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混小子?
这称呼,真独特。
她脑子转了个弯,不明白这烈洪武到底想说什么?
按理说,这烈二少是帝都风云人物,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差啊?
她没吭声,但旁边男人已经不太耐烦,眉峰拧成一团,语气多了几分厌恶,“有意思没?当我三岁小孩儿?”
他似乎很不喜欢烈洪武,他们两个,关系很紧张吗?
可怎么说,烈洪武都是他父亲,陆西玦赶紧拉着他衣袖,神色紧张,“你别说了……”
烈洪武看向这场景,哑然失笑,“烈川,我不反对你恋爱结婚,但我反对你给别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手指关节敲着桌面,眼尾纹皱成一团。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对于陆小姐,你能不能负得起这个责另说。我不想以后下去,还得受光南的埋怨。”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这烈二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一样。
“是么?”
烈川浓眉一扬,阴鸷的脸结成寒冰,半点退让都不留,“她的未来,我给定了。”
没打算再继续留下来,他摔了茶杯,拽着她往外走。她一声惊呼,扭头看烈洪武,发现他一脸无奈的揉着太阳穴。
似乎对烈二少刚才那句话,很头疼。
可是……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烈川……”
她想叫住他,却被他一路拽下楼,直接出了海鲜大楼,门外站了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见到他,立马喊了声,“二少,你们不是和首长……”
他正眼没瞧,径直拉着她了车。
“二哥……”
陆西玦被他重重摔在副驾驶,身子差点摔散了架,从未见过他这么生气。
他和烈洪武,难道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么?
车门重重关,他握着方向盘,一路疾驰,没有多停留一秒的打算。这满脸戾气的,他是有多生气?
车窗外街景急速扫过。
海鲜楼离两人越来越远,他这么走了,烈洪武会不会生气呢?
她低头,对于席间的事情,也没多在意,“其实我,想过伯父会这么不赞同……”
只是没想到,是那样的理由。
男人收敛神色,死死盯着前方,没理她,也压根不打算对这件事做任何回应。
“二哥……”
她喃喃自语,“其实你不用在意,我是相信你的。”
他依旧是板着脸,阴沉密布的,如此骇人。
刚才烈洪武那些话,刺激到他了吗?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烈洪武是在反对两人交往。她鼓起勇气,深呼吸,“如果你是担心我也会有那种想法,其实大可不必。”
她嘴唇微微颤抖,“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以后会怎样,我只关注现在,都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不想日后成天懊悔痛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是如此简单。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五官跟刀削似的凌厉,没有半分松缓。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我只在乎你做了什么。算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这句话是从你口听到。”
别人来掌握她的爱情?
去他M的。
她什么时候需要其他人来指手画脚?
“吱!”
一声紧急刹车声响,男人一个转弯,将车停到路边。
暖黄路灯下,车窗映着两人的容颜。见他还有些生气,她沉吟片刻,“二哥……”
一道疾风过来,男人身形压来,宽大手掌狠狠压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叼着她的唇瓣,舍不得吻。
小心雕琢,慢吞吞。
害怕自己带来的刺,会伤害到她,缠绵辗转,他疼她,如疼惜最珍贵的宝物。
她扬起头,搂过他的脖子,主动迎合他这个吻。
越吻越觉爱他。
这样一个张扬阴戾的男人,却偏偏愿意对她温柔。
她爱他,不知从何时起。
再也无法终结。
不知觉,眼角多了冰冷的泪,男人粗粝的手指缓缓擦拭掉,又落吻来,他喉结下滑动,抱着她入怀,声音黯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