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谨慎的,生怕受到迫害。
几人没再多留,直接回了旅店。陆西玦好,“为什么不在那儿顺道吃饭?”
不也方便?
男人眼角睥睨,表情收敛些许,“自寻死路?”
在那儿吃饭,那老板本是唐三的人,谁知道会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到时候几人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哪儿还有什么话语权。
陆西玦唏嘘不已,凭着她这江湖经验,估计还没走出A市,玩完了。
*
回了旅店,黄毛说是去买饭,她先跟着回房了。
一照镜子,她才发现,自个儿脸被他涂的黑不溜秋的,猛地一看,实在丑。
仔细一看,还是丑。
烈二少伪装技术还不错。
她去找洗面奶,一打开行李箱,她立马站了起来。巡视房间一圈,一股不安涌心头。
男人正低头看资料,觉察她的不适,“怎么了?”
她扫了一圈,咬唇走到他面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两句。他一瞬抬头,收起了平板。
他们的行李,值钱的要么在车,要么在身。
放在旅店的都是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在刚才,陆西玦想找洗面奶,却发现行李箱被人动过。
屋子里有人来过。
男人余光一瞟,她顺着他目光看去,瞥见床底下露出来的那只小手,她心一计,嘴角勾笑,“二哥,次你卖的那小孩,骨头还在车吧?”
她可惜一叹,“只挖了肾脏和眼角膜,真该把那小孩的肉煮了尝尝,听说,那个年纪的小孩,肉是最好吃的呢。”
床单微微颤抖。
她听到了床底下粗重的呼吸声。
男人将她搂紧,在她脸颊亲了一口,“说的不错。这院子里有个小孩,把他买下正好。”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跟真的似的。
陆西玦又调笑了几句。
不过几秒,床下一滩液体流出,小孩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陆西玦朝男人眨眼,声音扬了几度,“二哥,这屋子里怎么有股尿臊味啊?我得去找老板来看看,这屋子里,是不是遭了贼!”
“不要!”
不等她起身,床底下爬出一个小孩,脸满是泪水,跪在地求饶,“求求你们不要……找老板……”
陆西玦给老板说了声,还是把房间给换了,在隔壁。在一股子怪味的房间里,总觉得膈应。
不过老板也没发现这小鬼进来捣乱。毕竟这地儿,也没安装个监控,进来个小贼,谁也没注意。
正好黄毛买饭回来,几人饿了,端着饭盒吃。
那小孩站在电视机前,垂头丧气的,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这么晚了,他还在外头偷东西,家里人竟也没出来问一声的。
陆西玦扒完了盒饭,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喝着热水,有趣打量他,“你为什么要来偷?”
那孩子没吭声,瘦弱的身子站在那儿,她于心不忍,“你多大了?”
小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害怕的缩回眼神,“七、七岁了……”
七岁?
她一下惊了,这孩子看着四五岁的个头,竟然有七岁了?怎么瞧都像是在说谎!
“我没偷到东西……”
小孩委屈的很,抹了抹眼泪,“求求你们放我回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们可以检查我,我真的没偷……”
这是没偷到,哪里是没偷啊?
要是有个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在房间,这小孩不给拿走了?
她挑眉,语气严厉,“不管偷没偷到,你偷东西是事实!小小年纪做什么不好?怎么来当小偷?!”
还以为这小孩听了会知错,没想到他脑袋埋的更低,压根没有说话的意思。
“嫂子,这还不容易,把这丫的带去见家长!让他爸妈赔偿!”
黄毛满口喷饭,啃着鸡腿,凶神恶煞的,“屁大个娃,还学会当贼了,非得治治不可!”
他本来长的凶,加一大花臂和一头黄毛,更显得凶残。
小孩吓的摇头,眼泪立马滚下来,“求求你们不要告诉我妈,求求你们不要……”
他“噗通”一声跪下,止不住的磕头,拽着陆西玦的裤腿,“老板娘,你把我买了吧!我的肉可好吃了,你买了我,我再也不偷了!”
“……”
陆西玦身子一僵,往后退了半步,心下骇然,顿了顿,神色恢复正常,“你起来好好说话,不然我马去找你妈!”
看得出,这孩子还是挺怕他妈的。
听到这话,那孩子迅速抹了眼泪,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方才他在床底,可是把她的话都听清楚了的,既然知道这卖小孩是要挖肾脏眼睛的,他怎么还想让人买了他?
她转头看向烈川,一时没了主意。
这孩子,怎么看着,也不像那么坏啊?
男人拿过一桶泡面,丢到桌,“拿回去吃,再有下次,剥你的皮!”
方才他们吃饭的时候,这小孩一直咽口水,这下见有方便面,立马抱在怀里,又给几人跪下。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被黄毛制止,“行了行了,你少干点这种缺德事儿,好好念书,以后有的大鱼大肉吃!”
那孩子埋着脑袋,声音哽咽,含含糊糊的,“我不想念书……如果你们可以买我,我愿意卖给你们的……我的肉会很好吃……”
他抬头,眼底噙满了泪水,一双眸子真挚的如满是星辰的夜空,一瞬间能刺穿人心。
陆西玦心头一痛,不知道怎么,被触动了。
次日一早,烈川和铁彪出去了,只剩下黄毛和陆西玦在,两人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到了前台,陆西玦询问了老板关于那院子里小孩的事儿,老板听了,恍然,“那个小孩儿啊!”
他“啧啧”一叹,“作孽哟!那孩子完全是被他爸给拖累了!”
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说成是被他爸给拖累了?
不等陆西玦细问,老板全盘托出,“这孩子叫罗追,他们家以前,条件还算不错。”
老板惋惜的很,“他爸跟着唐三做生意,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没想两年前啊,得罪了人,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被人整整砍了三百多刀啊!”
三百多刀……
这得多心狠?
陆西玦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老板摇头,露出害怕神色,“他爸欠了人钱,唐三也不管,那欠债的三天两头往他家里跑,他妈呢,死了男人又被逼得紧,一下病倒了。”
所以,那小孩才会出来偷东西。
家里边太困难了。
难怪,昨晚到的时候,她开窗户看见院子里,摆着很多药材,恐怕,那是给小孩妈吃的。
“这事儿谁也管不了,也没谁愿意管的。”
老板不打算多说了,“你们要是看见那小孩儿,也别管,他手脚有点不干净,可得把你们的东西看好喽!”
之前不知道这小孩儿多可怜。
可是现在知道了,昨晚他来偷东西的事情,也不那么介意了。
陆西玦道了谢,跟着黄毛出去吃早餐。心里头总不是滋味。
这事儿,她不该管,也没能力管,但是知道了,哪能好受?
“嫂子,我们去那边吃牛肉面吧!”
黄毛手一指,笑意满面的,“老大和彪子,应该要下午才会回来了。”
“下午?”
陆西玦懵了,“昨晚二哥不是说……”
今儿午去明月酒店?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