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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哥上次不是说这个周六把什么事都推掉吗?还有,为什么总要等星期六去?”郝珺琪又有了怨气。

“本来可以随便哪天去,可小柔住院至少要三五天。”我说。

“我怕下个周六哥又会蹦出一件什么事来。”

“不会,真的不会。这一回绝对不会。”我信誓旦旦,“对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阴影重又布满郝珺琪的上空。

“这几天我可都要去你家吃饭。你烧饭给我吃。”我说。

“真的吗?哥说的是真的吗?”阴影迅疾消散,郝珺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徐小柔一病就没人烧饭给我吃了。对了,你还得烧徐小柔的饭。”

“这没问题。这么一来苦熬这两个小时也值了。哥不知道这两个小时我有多难过。”我们离开大樟树走向水泥路。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所以,我一想到今天是星期六,感觉天都踏了。”我说。

“哥是说珺琪是哥的天吗?”我们走去我停车的地方。

“嗯,珺琪是哥的天,还是哥的地。”

“我就知道哥诓我,但我喜欢听。其实是哥是我的天是我的地。你看,前两个小时里,我甚至发誓再也不理你,你说这几天去我家吃饭,我什么气都没了。”

“是珺琪大度,原谅哥的粗心。想想都觉得对不住你。”

“不用再说对不住了,”郝珺琪的心情比当头的阳光还灿烂,“短短一刻钟,你说了十几次对不住了。”

走到我停车的地方,我提出送郝珺琪回家,郝珺琪拒绝了,她要去她同事家里接郝佳。

“我还是先去菜市场买菜,买好了菜再去接佳佳。对了,哥喜欢吃什么菜?”郝珺琪问道。

“只要是珺琪烧的菜哥都喜欢吃。”我说。

“我才不信。”郝珺琪笑着说。

我赶回医院时徐小柔已经换上了第二瓶药水。

金丽梅正和病人家属聊天。那个老人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艰难地呼吸着。病人家属已经麻木了。

“叔叔。”徐小柔最先看见我。她的床就在门边。

“我回来了。”我走进病房在徐小柔床边的一张方凳上坐下来,“没什么事吧?”

“没事。”徐小柔说。

金丽梅走过来。“有我在还会有什么事?怎么?没有去东门吗,和你妹妹?”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东门?”我问道。

“是我跟金姐姐说的。”徐小柔说。

“哼,你以为你不跟我说就没人跟我说了。”金丽梅板起脸孔。

“你可真会冤枉人,我哪是不跟你说,当时不是十万火急吗?”我说。

“有那么夸张?你放我鸽子的时候还少吗,也不见你这么急过?”

“耶耶,我看你又乱扯了。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我辩解道。

“还说没有?那一次,那那一次,那那那一次。”

徐小柔忍不住想笑,可她又不敢笑。

“别说笑了。这是病房。”我提醒金丽梅,“把小柔逗笑了,伤口会受影响。”

“我真没说笑。小柔,你相信姐姐说的话吗?”

徐小柔捂着嘴点点头。

“好了,说正经的,怎么不去东门了?我听小柔说你们约定去东门这可是第二次了。还有,你妹妹真的十八年都没去过老家吗?”金丽梅正色道。

“是。”我说。

“那你赶快带她去啊。我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十八年都不回去看看?”

“十八年没去东门,你们说的是谁啊?”隔壁病人家属打断我们的话,“我是永泰的。”

“你如果了解东门的事的话,你想一想就知道是谁。”我对病人家属说。

“十八年?就是建东门水库的那几年。”病人家属沉吟道,“那几年东门发生了好几件奇怪的事。应该是郝老头家。绝对是郝老头家!”

病人家属眼睛发亮,竟然因为猜中了而略略有点兴奋。

“是。”我说。

“郝老头是谁?”金丽梅问道。徐小柔也看着我。

“就是郝珺琪的爷爷。”

“那你妹妹是谁?郝老头不是只有一个孙女吗?”病人家属问道。

“我是下放在郝爷爷家的郑仁森的儿子。”我说。

“什么?你就是郑老师的儿子?郑老师也是我老师,还有你妈妈也是我老师。”病人家属这下子是真激动了。

“我父母都教过你吗?”我也破觉诧异。

“教过。一个教语文,一个叫数学。他们对我可好了。我叫余永金。说不定你向你父母提起这个名字他们还可能记得起。我当时当班长。”

“有机会我会向他们提的。”我说。

“郑老师他还好吗?严老师还好吗?没有发生一些什么意外吧?”

“他们都还好。意外?”我感觉病人家属怪怪的,“没什么意外呀?”

“哦,不好意思,我呀,粗人一个说不来话。就是想知道他们身体好不好。算一算,真有近二十年没见着他们了。他们退休了吧?”

“都快退了。”我说。

“时间过得太快了。”病人家属感叹不已。

“这世界真小啊。”金丽梅跟着感叹。

“那请郑医生转达我的邀请,请他们到我家去玩。你告诉他们,我们村现在变化可大了。他们好像没有回来过吧?”看来病人家属话多,人也热情。

“回来过。在我十五岁那年回来过。也就是回城的第三年回来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说。

“一晃就是一辈子啊。”

“大哥您不是东门村的,怎么也知道郝家的事?”金丽梅好奇地问道。

病人家属摸了摸他胡子拉碴的下巴,说:“郝家在那年出的事,我们大队哪有不知道的?先是郝老头无缘无故去世,接着是他儿媳妇生人生死了,马上他儿子郝有德和孙女连夜在村里消失,你们不知道,当时传的可悬了。”

“传什么了?”我很诧异。

“有好几个版本。有的说郝家那房子是凶宅,风水不好。郑老师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能震住凶气,所以,郝有德老婆一直不孕立马怀了孕,郑老师一家一离开,凶气升腾,郝家便厄运连连。我跟你们说,郑老师也就是你父亲没来东门之前,有三四年的时间,郝家媳妇都不曾生育的。”病人家属对我说。

“还有呢?”徐小柔听得很入迷了。

“另一种说法是说郝有德老婆能生小孩是去济头山拜过菩萨的。”

“济头山在哪里?”

“就是离我们大队不远的一座山,那座山上有一座寺庙,很灵。听说郝有德老婆许了愿,说如果保佑他郝家不断香火,一定回寺庙还愿,结果因为他们没有还愿,所以菩萨这么报应他们。”

“竟然有这种说法?”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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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让我们遇见,为何又要别离?第5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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