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机里存入郝珺琪的电话号码。郝珺琪在电话簿上将我的手机号码抄录下来。她坚持送我到巷道口。
“再见,哥。”
“明天见。”
坐在车上我沉思了好一会儿。郝珺琪的经历与我的经历何其相似。这全都拜肉戒灵异所赐。
已经非常明了了,无论是凸戒灵异还是凹戒灵异都是为了维系我们当年许下的诺言才给予每一个试图接近我们的异性以致命的打击。
像我多次分析的那样,每一个与我有情感纠葛的人不都受尽了苦难吗?
只不过郝珺琪不了解而已。如若郝珺琪了解我的过往,她就不会这么自责了。
所以我决定要尽快和郝珺琪说一说我的过往。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方才打通金丽梅的电话。
我一边开车一边和金丽梅通话。金丽梅在她家里。
“对不起,我忘了从哪个路口进你家了,你能到后马路路口等我吗?”我在电话里说。
“不会吧?你是不是故意的?”金丽梅说。
“我不是故意的。两次送你回家我不都喝多了吗?”
“那我下来吧。”
几分钟后我和金丽梅会面。她等在路口。我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然后向她走去。她竟然穿一套睡衣,刚刚洗过的长发尚未完全干透,散发出迷人的清香。她的睡衣似乎有点小,紧紧地裹着上身,使得她原本高耸的胸脯越发挺拔。
“不好意思,我刚洗过澡,所以没换衣服。”金丽梅眨着眼睛,妩媚至极。
“没事。”我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上去坐会吧?”
“不上去了。我很困,想早点睡觉。”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是有事。明早我想回一趟华安,去看我父亲。我父亲患有心脏病。一个人开车挺无聊的,便想请你陪陪我。”我说。
“带我去你家吗?”
“你千万别多想,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请你做个伴。”我很认真地强调。
“去你的,我多想什么?”金丽梅嗔怒。
“那你是愿意喽。”我说。
“愿意愿意,有免费的车坐哪有不愿意的?几点钟出发?”
“早一点。吃早中饭回来,因为下午我还有个手术。”
“行,那我和董云芬请个假。”
“你千万别和她说你和我去华安。”
“知道。我看你平时话不多,今天怎么这么唠唠叨叨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开车到金丽梅家路口接金丽梅。她精神焕发,穿一套非常艳丽的长裙。
“打扮这么漂亮你以为跟我去见公公婆婆是吗?”我揶揄道。
“漂亮吗?”金丽梅上上下下看自己一遍。
“漂亮。赶快上车吧。”我说。
“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们出城吃,出城去华安的路上有一家早餐店,味道很好。”
“你是不是担心在城里和我一起吃早饭被人看见?”金丽梅仿佛看透了我所有的心思似的。
“和你一起吃早饭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反问。
“你不担心才怪。”
没有料到的是,我们在吃早饭的地方偏偏遇见了医院的正院长吴举雄和一个副院长。
我们硬着头皮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两位院长出差吗?”我问道。
“我们去南京开一个研讨会。你们呢?”吴院长看着我们。
“郑一刀不会是带金美女私奔吧?”副院长说。那个院长说笑向来一本正经。
“你看郑一刀是有这么大胆量的人吗?”金丽梅说。
“人一旦色迷心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回华安看我父亲。他老人家有心脏病。”我说。
“我刚好要去华安办事,便搭他的车了。”金丽梅说。
“小郑你现在可是我们医院里的红人了。”吴院长说。
“还不是院长的栽培?”我说。
“栽培倒谈不上,全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过当年你从省医学院毕业艾院长说介绍你过来我就感觉到你很有水准。”
“谢谢院长夸奖。”
“当时你华安地区医院不去偏要来我们阳江医院,很多人替你可惜,现在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喜欢阳江,我喜欢阳江医院。”
“呵呵呵,好好干。”
“谢谢,谢谢你们。”
早餐就这么紧紧张张地吃了。我们提前告退。接下去我们唏嘘不已。人生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偏偏遇上什么。就像一个被狗咬过的人最不希望遇上狗,可总感觉狗无处不在。
“真他妈见鬼。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还碰上一把手二把手。”我说。
“怎么样?心虚了吧?”金丽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不也心虚吗?说什么去华安办事?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到底对谁不利。”
“我还不是替你圆场吗?我能说你一个人开车特无聊我特意陪你去华安吗?我告诉你,我还真希望院长他们把今天的事传扬出去。我说奇了怪了,院长说的事是真的吗?你不去华安地区医院反而来我们阳江医院工作?”
“当然是真的,我爸爸的心脏病就是为这事被诱发出来的。”我说。
“为什么?人们总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是刚好相反。”
“我爸爸卖了很大面子把我安排到华安地区医院我却拖我医学院的院长把我安排到阳江医院,所以他气懵了。”我说。
“不不,我不是奇怪这件事,这事我能理解。我奇怪的是你为什么做出这个选择。”金丽梅说。
“我从小在阳江长大,我喜欢这里的环境。”
“拉倒,这完全是你的托词。有多少城里人是在阳江出生的,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阳江来工作,而且还想方设法?”
“人各有志。否则我们哪有机缘相识?”
“去。一点都不坦诚。其实我早猜中了,你来阳江是为了寻找你的青梅竹马,对不?”
“我来阳江,他们一家都已经出去了。”
“出去?”
“对。珺琪爸爸发生了一点事,以至于举家外迁。这不和你说过了吗?”
“你们就是这样失联的吗?”
“是。”
半上午我们就到了华安二中的家属房。我开门进屋的时候,他们正在厨房择菜。父母诧异地看着我们。
“爸,妈,你们连儿子都认不出了吗?”我说。
“你回来怎么不跟妈打个电话?”母亲说。
“我这不想搞个突然袭击吗?”
“耶耶,一段时间不见我儿子像变了一个人。这是?”母亲看着金丽梅。
“叔叔阿姨好,我是郑一刀的同事。”金丽梅主动介绍自己。
“对,我同事。”我说。
“郑一刀?”父亲开口说话了。
“叔叔还不知道吗?郑医生现在是我们医院的红人了,大家都叫他郑一刀。”
“是大家抬举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我问父亲。
“没被你气死算是幸运了。”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