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谦虚了,我知道你是在用心唱歌。唱歌贵在用心唱。把感情投进去。我也在用心唱歌。我告诉你,这首歌我跟过很多人对唱,”金丽梅又将整个身子压过来,促使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胸脯压着我的胸脯,我甚至能感觉出那种弹性来。
金丽梅抬起眼看着我,接着说:“而你是和我对的最好的。以后我不和其他人对了。我就跟你对。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不得不又一次将金丽梅的身子往前推,把眼光看向别处,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和你对唱。”
“OK。啊,这种晕乎乎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真的喝醉了吗?”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醉。以前没喝过这么多酒。”
“再有人敬酒你不要再喝了。”
“你给我代?”金丽梅眯着眼看着我。
“好。”
那天晚上唱完歌,走出“皇家贵族”的大门,我便走到路边一棵樟树底下哇哇直吐。胃里的东西一阵又一阵往上涌。金丽梅扶着我。那种刺鼻的气味刺激得我连甩了几下头。
金丽梅递给我手纸。
“啊,让你见笑了。”我说。
“还说这种话?如果不是你给我代酒,现在在这里吐的可就是我了。不过,吐了就没事了。”金丽梅不停地捶我的背。
“真的喝多了。”我说。
“都吐了还不喝多?”
“你现在再知道我的酒量了,下次可不要老叫我喝酒。”我晃了一下身子,用手指头指着金丽梅。
“哼,别的人想叫我喝我还不喝呢。”金丽梅说。
“哦,按你话里的意思,能和你喝酒是我的荣幸喽?”
“当然喽。你不觉得吗?”
“对了,他们人呢?”我这才注意到“皇家贵族”前面只剩我和金丽梅两人,那几个人好像遁地般消失了。连王浩也走了。
“他们早走了。”金丽梅说。
“不会吧?没一个人关心我。”我说。
“不是有我吗?”
“哼,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我故意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金丽梅说。
“我的车呢?”我把话题扯开。
“停在‘美食美客’店门口。我们和店老板交代了,没事的,你放心。”
“我本想开车送你回去。”
“你这样子还送我?就算你敢开我也不敢坐。看来你真的喝醉了。”金丽梅笑了。
“现在该去哪里?”我问道。
“回家啊。你还想去哪里吗?”金丽梅眨着眼睛看着我,眼里的神情非常暧昧。
“那我送你。”
“你还能送我吗?我送你吧,我骑了踏板车。”
“我吐了就没事了。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我说。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
“那我就把我交给你喽。”金丽梅笑着说。
我们一起走向金丽梅的踏板车。
已经近十一点了。街道上车辆稀少。夜风拂面,凉爽舒适。
到了金丽梅踏板车停放的位置,我接过钥匙,发动摩托车引擎。
金丽梅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
我说了一声“走了”便将车飙在了道路中央,排气管发出嗡嗡声。
金丽梅坐在后座上不停地说些什么,可是由于耳旁风比较大,再加上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开车上,我听不清楚她说话的内容。我只是“哦哦哦”的应和着。
金丽梅的家在老城区,从南京路拐至后马路,往左行驶大约两百米就到了她家。她家所在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小区,就那么一栋房子,三个单元。楼底下没有路灯,很暗,我按她的指示在中间那个单元前停下来。
我把车停好。
“真的吓死我了。我一直叫你骑慢点你怎么不听呢?”金丽梅一跳下车就批评我。
“还快吗?”我不以为然。
“还不快?你以为是你的小车呢。糟糕。”金丽梅忽然捂着嘴。
“怎么啦?”
“被你传染了。”
“也想吐吗?想必是喝了风。酒喝多了的人,一喝风就会醉。要好点吗?”
“看来要麻烦你扶我上楼了。”金丽梅想呕却又呕不出来。
“这个……”
“不会不愿意吧?我真的上不了楼了,腿没一点力,软软的。”
“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对了,车子怎么办?”我说。
“麻烦你停进我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钥匙串在踏板车的钥匙上。”
我把车子推进金丽梅的地下室。回头我看见金丽梅蹲在地上。
“吐了吗?”我问道。
“想吐吐不出。好难受。”金丽梅站起身。她好似真的喝多了。
“看你下次还敢喝这么多酒。”我说。
“半斤笑八两。”
我扶着金丽梅上楼,但我尽可能减少彼此身体接触的面积。
楼道上没有路灯,黑漆漆的。我们沉重的步伐在过道里回响。金丽梅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我的身子上,我想拉开距离都不可能了。她的身子软软的,仿佛没有了筋骨。我时刻提防着凸戒灵异闪现,这般身体接触,肉戒灵异很可能会感知到。
好在金丽梅家住三楼,熬一熬就到了。
我用钥匙打开门,随手将金丽梅家进门的灯打开,然后把钥匙递给金丽梅。金丽梅钥匙没接住,掉在了地上。我和她一同弯下腰去捡钥匙,头与头相撞,抬眼我便看见金丽梅深深的乳-沟。何止是乳-沟,两座山丘的形貌都尽显眼底。
我愣了两秒钟。
“看什么呢?”金丽梅鬼魅地笑。
“啊,没看什么。”我慌忙挺直身子,“对不起,撞疼了吧?”
“能不疼吗?你可得揉揉。”金丽梅放肆地看着我。
“你该进去了。还想不想吐?”
“总想往上呕呢。”金丽梅打了个酒嗝。
“刚脆去卫生间吐了吧。吐了会舒服点。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我说。我感觉再不能这么待下去了。
“回去?我这种状况你能放心回去吗?”金丽梅瞪大眼看着我。
“还要我做什么吗?”我颇为诧异。按说,人都送到家了,我已仁义至尽。
“进来再说。”金丽梅伸手拉我的手臂。
我迟疑了一会儿。
“怎么?我家里有老虎吗?”金丽梅挑衅般地看着我。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我说。
“唉,郑一刀,亏你还是个医生,没一点同情心。你不是不知道我就一个人。万一出什么事再怎么办?”
“还会有什么事吗?”
“我真的很难过。想吐又吐不出。要不这样,你进来陪我坐会儿,等我稍微舒服一些你再回去,可以吗?”金丽梅柔柔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