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信不信由你?”
“那你怎么解释你和丁莹的交往?”艾贞子依旧持怀疑态度。
“我一度把她推给朱德发。”我说。
“那现在呢?”
“我现在也没有和丁莹走近多少,我只是在为她父亲的事奔波。我叫朱德发去,丁莹也打算让朱德发去,但是,朱德发一听说丁莹父亲出了事就断了和丁莹的来往。这是个很势利的人。”为了让艾贞子相信我的说法,我只好和盘托出。
“你这是关心我吗?”
“做为同学和朋友我善意地提个醒。”
“是吗?编一个这么深情的故事也是为了提个醒吗?”
“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艾贞子的语调很古怪。
“真的。”
“那就让我来检验你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艾贞子忽然站起。
我不知道艾贞子要做什么便跟着站起。
艾贞子猛地抱住我,踮起脚,将她的双唇压在了我的双唇上。我猝不及防,慌忙躲闪,但她的唇就像吸在了我的唇上一般,怎么都躲不开。
艾贞子那么用力,又那么用情。
哦,我的天!
这是什么感觉?温软,滑润,馨香,滚烫,激情!
是要让你窒息的感觉!
我恍然觉得我眼前一道闪电,肉戒灵异不期而至!熟悉而又可怕的感觉。就像裂开擎天石柱一样,这灵异要裂开我的头。
到底用什么词才可以形容这种痛楚!
还有,那中指,那戴了肉戒的中指,真的要断了。十指连心啊。是什么东西在勒它?越勒越紧,越勒越紧!
就是要把它勒短啊。
我啊的一声大叫,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将艾贞子一推或是一甩。艾贞子被我推或摔倒在储火玉结账的柜台上。我往后倒在我刚才坐的椅子上,然后连同椅子一起滚在地上。
我在地上翻滚。我的天。我的上苍!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痛?你不要让我这么痛!哦,痛!无法形容的痛!求你,求你别让我这么痛!
我抱着头。滚动。翻动。坐起,又躺下。还有那手指头。啊,我不希望,我甚至不希望它是我的手指头。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要。哦。上苍。
艾贞子怔在原地。但很快她明白过来了。她走近我,很想上前搀扶我,可她显然没法近我的深。
“对不起,起航,对不起,对不起。”艾贞子哭出了声。
要命的是,花朵蓬蓬勃勃地绽放了。我的天。一模一样的套路。一模一样的程序。
我忽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艾贞子惊恐万分。
哦。这是什么感觉?膨胀。膨胀。膨胀!痛楚,痛楚,痛楚!愈膨胀,愈痛楚。
我得消除这膨胀。消除了膨胀,便消除了痛楚。
应该还是原来的程序。
艾贞子是这么诱惑着你。你忍着痛楚往前迈一部。
天。更剧烈地痛楚袭来。我啊的一声直挺挺往地上倒。可花朵还在膨胀。那个我不想要的中指还在往内勒。
“起航。”艾贞子声音发颤。
“你走,你赶快走。”我又是一阵翻滚。
艾贞子犹自站在那里。
“你等着让我强-奸吗?!”我吼起来。可是,我以为我吼的有力度,却不料,我传出去的声音比蚊子的声音还要微弱。
我所有的精力都在和肉戒灵异抗衡。
艾贞子慌忙走去卷闸门,用双手将卷闸门往上托了一点,钻了出去。她眼里充满了恐惧。
卷闸门又往下掉,调到离地面还剩一尺的位置。
我长舒一口气。那可怕的一秒。
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羞耻,尊严,理性,全都***滚的远远的。你需要解决的是膨胀感。你要消除那膨胀感。因为,你不希望你的脑袋像擎天石柱般裂开。
因为,消除了膨胀感,那种痛楚才会消除!
每一次都是这样。程序设定般,每次都这样。
那就什么都不要顾忌吧。掀动花瓣。忘我。极速。直至那最后的喷涌。
十几分钟后我摊在地上。
头的痛楚一点一点散去。中指那被勒紧的感觉一点一点消退。
你好像看见那痛楚像游丝一样牵牵绕绕从你眼前飘走。
你精疲力竭。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每次都会这样?到底是谁在设定这种程序,在操纵这种程序?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有一点,这阵狂风暴雨对你的袭击,向你提供了一条信息。
你两小无猜的女孩还在这个人间。肯定在这个人间。肯定在这个人间的某个角落。
你不是说了吗?只要还在人间,无论她在哪里,就还有相遇的时候。
这恰恰是你与丁莹相处时肉戒灵异无知无觉你最希望的。你最怕的是,肉戒灵异无知无觉,是因为没有了维系诺言的必要。若是女孩自己忘记了诺言,倒还好,若是女孩去了另一个时空,你这辈子就没了安宁。
现在,你不需要担心了。这个结可以解开了。
这阵狂风暴雨似乎还向你透露了另一条消息:肉戒灵异默许你和丁莹的相处。
不是吗?丁莹的试探以及后来你们相当亲密的接触不都没有惊醒肉戒灵异吗?肉戒灵异不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吗?
由此进一步推断,与你两小无猜的女孩已经走进了她的婚姻殿堂,因为你还游离在殿堂之外,肉戒灵异要把你送进这个殿堂,它才会趋于死寂。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我们再次去省检察院检察技术处送钱已是九月下旬了,是老检察官亲自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就把金额说好了。2万。为丁莹父亲收受的那副画的鉴定。
“请问您真的是张主任吗?”我把电话的免提打开,并示意一旁的丁莹摁下录音机的录音键。
“是。”
“确定是省检察院检察技术处的张主任吗?”我又一次问道。
“你是怎么了?听不出我的声音吗?”老检察官愠。
“不好意思,我怕……我想了解一下,这笔钱是用于……”
“是给鉴定师的。”
“给鉴定师?您不就是鉴定师吗?”我说。
“我怎么会是鉴定师?我们检察技术处负责鉴定,但我们不是鉴定师。鉴定师要到外面请。”老检察官耐心跟我解释。
“画已经到了您这儿了吗?”
“到了我们检察院。请好鉴定师,定好鉴定的日子,我们才能按程序去提取。”
“哦,可是,两万,我们一下子实难凑出来。还有上次的六千。不能少一点吗?”
“我说小郑啊,你一向很机灵,今天是怎么了?”老检察官在电话里教训我,“鉴定师是能讨价还价的人吗?我告诉你,这个价格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给的。”
“这……”
“你要清楚,鉴定师的结果直接关系你岳父的刑期。你不学法律你不知道,个人贪污受贿金额在十万元以上,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如果是五万以上,则可以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而一副画的价值浮动性是很大的。”
“画的价值没有一个标准的吗?”我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