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抓着烟,不可能不想起在华安四中跟俊哥混得那段日子,不可能不想起校门口那个连一根烟都会卖给学生的老板娘。
丁莹轻轻地碰了碰我的手,“我说你做这些事怎么这么熟络?”
“熟络?我哪熟络?是吸取刚刚女警给我们的教训才想到的。吃了人的嘴软,拿了人的手软。”我说。
“我就没有想到。”
女警给我们定的是一个叫北坑风景的包厢。包括所长和女警在内,看守所总共来了八个人。加上我和丁莹刚好一桌。
我把酒店的特色菜都点上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没有一个相信我们是女警的亲戚的话,但是每一个人都不会戳穿这个谎言。我需要的就是他们不戳穿。
我也知道,最关键的人是所长。可是,如果所长的手下关系没有搞好,丁莹的父亲还是会受苦。这是谁都知道的。烟便是为所长的手下准备的。
还是假惺惺的推辞,还是有模有样的说干嘛那么客气,发到他们怀里的烟他们还是很自然的放进了口袋。
这一餐饭整整吃了两个小时。服务员上来的四瓶白酒都喝掉了,还喝了一箱啤酒。
每一个人都喝多了。
而这正是我要达到的目的。以至于散场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和我称兄道弟。
虽然我喝多了,虽然我已经达到了喝酒的极限,但是我没有忘记将所长叫到一旁塞给他五百元现金。
所长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他收下之后便一个劲的夸我是兄弟,夸我够兄弟,然后他说,丁校长的事情就交给他了,他保证不会让丁校长受一点委屈。
离开了这些土匪一样的人,我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这时我们走在北坑最宽也是最繁华的街道上。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条街叫北京街。不是这条街多么有特点,实在是北京街这个名字太特殊了。
一路上丁莹扶着我走。
我知道我是真的喝多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喝过这么多酒。
北京街灯火通明。车辆来来往往。左右都是三个车道。横向我估计有二十多米。这条街道的架势几乎能和省城的街道相媲美。
也许是我喝多了酒,也许是我太想向丁莹表示什么,我把丁莹拖进一家服装店。我选了店里最贵的一件连衣裙让丁莹试穿。
“我长这么大都没有穿过裙子,你竟然要给我买裙子?”丁莹瞪大眼睛看着我。
“对啊,”我说,“正是因为你没有穿过裙子,我才想看你裙子的样子。我在想,那一定是别样的风格。”
我做出遐想的样子。
“我才不。”丁莹断然否决。
“就给个面子嘛,就冲我喝这么多酒你也给个面子嘛。”我故意晃了晃身子。
服务员看着我们笑。“试试嘛,男朋友给你买裙子干嘛不试试?”其中一个趁热打铁。
“主要是我从小都不喜欢穿裙子。”丁莹对服务员对我们关系的界定很是满意。
“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服务员帮我说话。
不,我搞错了,她其实是在帮自己说话。
“一个人要心甘情愿为另一个人改变。”我说。
“我要是不呢?”
我感觉我们又回到了斗嘴的时期。
“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嘛。拿着。”我把裙子递过去。
“要我试穿可以,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只要你愿意试穿,欠十个人情都可以。”
“我怕把你雷到。”丁莹还是犹豫不决。
“你就别犹豫了,穿出来试试,如果你觉得不可以,就不买,可以不?”我有点急。
丁莹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丁莹走出试衣间。
我一眨不眨看着丁莹。这真是丁莹吗?我简直不相信这是丁莹。那身材,那满是红晕的脸,那娇羞的样子,一下子让我心潮澎湃。
整整两年,从没有看过丁莹这种娇羞的美。这和丁莹平时给我们的印象相差太远了。
“还可以吗?”丁莹牵着裙摆转了一圈。
我真的醉了。酒没有醉我,丁莹这个动作让我醉了。
穿着裙子的丁莹不仅有娇羞美,更有的是一种性的诱惑。她牵着裙摆转动的那一刻,简直让我陶醉。
“何止是可以?这裙子简直是为你定做的。服务员,买单。”没有什么再犹豫的了,掏钱买下来就是。
“真的要买吗?太贵了。”
“管他,有这种感觉再贵都要买下。”我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服务员。服务员找我二十。
这么简单的算一下吧,那个年头280元一件裙子,相当于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由不得丁莹对买下这件裙子表示怀疑。
出了服装店,我们走去一家宾馆。是一个没有达到任何级别的宾馆,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好运来宾馆。
我们进去的时候,总台服务员盯着穿着裙子的丁莹看。
我知道,就是一般的女性都被丁莹吸引了。
“给我们开两间房。”我从口袋里掏钱,掏身份证。
“是开两间吗?确定开两间吗?”圆圆脸庞的服务员问道。
“当然开两间。”我说。
“你们不是……”服务员狐疑。
“你搞错了。我们不是来旅游结婚的,”我说,“我们结婚证都还没领呢。”
“去你的。”丁莹捶我一拳。
“我随你们。那就给你们开相邻的两间,好照应。我看你酒喝得有点多。”服务员是个很细心的女人。
“谢谢。”
服务员接过我的身份证做登记,我付了钱,交了押金。服务员还我身份证,给了我们两张房卡。
我们正准备去房间,服务员叫住我们,“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问吧。”我略感诧异。不是要查户口吧。
“你朋友的裙子是哪家店里买的?好好看。”
“真的好看吗?”丁莹两颊满是红晕。
“真的,你们一进我们宾馆我就注意到了。这是我看过的最舒服的裙子。真的太美了。”服务员感慨道。
“谢谢!”
我说了店的店名。“你的身材和我女朋友差不多,穿起来一定也好看。”
“我身材要差点。不过我会去看的。”服务员说。
我们走去电梯房。丁莹主动握我的手。她在手上用力,而后看着我。
“看什么看?是不是很满意呀。”
“嗯。我很怕你们的赞美都是恭维。”
“你们?”
“还有那卖服装的服务员呀。”
“现在再知道效果有多好了。”
丁莹点头。
我们走进电梯。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跟你说件事,丁莹。”
“什么事?”丁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我刚才其实是想开一间房的。”
“做你的梦去。”
“你真想多了。开一间房,两张床,跟我们住租住房不是一回事吗?”我说,“这样,可以省一间房费。”
“那我们去退一间房费?”丁莹闪着双眼。
“去。”
“做梦去。”丁莹笑了。
“我也是开玩笑的。”我跟着大笑。
说笑间电梯停了下来。我们走出电梯。踩着过道里厚厚的地毯,我们来到我们开的房间。丁莹选了一间。
那房卡难到了我。我怎么整房门就是不开。以为像钥匙一样有一个插孔,可找来找去找不到。
丁莹把房卡拿过去,她把发卡平放在门上,就听“嗤”的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