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的酒味。再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红里透紫。
这家伙一进屋便一摇三晃到了台子前,他极其无礼地推开我,然后整个人差不多趴在了台子上,“小储,我***真喝多了。”
“什么人能让王哥喝多?王哥不是海量吗?”储火玉嗲着嗓子说,“要不要叫小红来扶你进去休息?”
小红?我记起来,储火玉嘴里的小红就是那个*很深的姑娘。上次我和徐铮平曹水根来这里因为我们冷淡了她她还生气。
“去***小红!我要什么小红?我才不要什么小红,我要的是你,小储。”中年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台子的台面,储火玉和我都被吓了一跳。
“嗳——我说妈的你怎么还在这里?”或许是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王哥”直起身,转过头瞪我,“没听小储叫你下次来吗?赶快走吧。”
我看向储火玉。
储火玉眨巴眨巴眼睛,“是啊,不跟你说了吗?今天没姑娘了,下次来。”
“你不是姑娘吗?我等的就是你。”我大着胆子说。
“什么?”中年人仿似被什么叮了一下,他转过身子,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想死是不?谁不知道我昌硕休闲屋的小储姑娘不接客的?”
中年人用力过猛,衣领勒得我近乎窒息,“我,我这不是不知道吗?”
储火玉快速从吧台里走出来,“是啊,王哥,这小伙子今天第一次来,他……”
“第一次来,他妈就敢打我小储的主意,真是找死。”王哥依旧不放手。
“不知者无罪嘛,你先放了人家。”储火玉噌到王哥身边,去拽王哥抓住我衣领的那只手。
就见王哥顺手将储火玉搂在胸前,“好,这次听小储的,我放你一马。还是小储心善。来,犒劳王哥一个。”
王哥把头低下去,看那样子是想吻储火玉。
“不嘛,王哥,你这可是坏规矩了。”储火玉用力挣扎,想脱身出来。
“王哥就是个坏规矩的人。哈哈哈,不坏规矩,我怎么叫王哥?”王哥将储火玉搂得紧紧的,“今天你可溜不走了。”
“规矩可是王哥定的。你不要这样嘛。”储火玉伸出手抵住王哥的头。储火玉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去你妈的,王哥的规矩是订给别人的!哪有谁会给自己定规矩的?”王哥另一只手抓住储火玉抵住他额头的手,强行着便要把嘴印在储火玉的嘴上。
储火玉没有了半点挣扎的余地。
血往我脑门上冲。
我扫了一遍休闲屋,恰好我身后墙根边靠着一根木棍,我抓起木棍使足了力气对着王哥的后脑勺就是一棍。
敲了个正着。
王哥闷哼了一声,晃了晃身子,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储火玉愣了一秒。她不曾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发生。但随即她冲我说:“你快走,赶快走!”
此时的储火玉眼里全是我的安危。因为刚才一番挣扎,她那乳白的长裙起了皱褶。这时,我才注意到,透过乳白的长裙,可以看见她穿着薄薄的浅蓝色的丨乳丨罩。她饱满的*将丨乳丨罩撑得高高的。
“那你呢?”我问道。
“我没事。”
我指了指躺在地上王哥。
“我没事的。我会处理好。你快走。”储火玉说。
“我们再怎么联系?”
“你住哪里?”
我报了我住的小区的名字。
“明天下午三点半在你住的小区门口见。我会想办法出来。”储火玉显得比我镇定。
第二天下午我上完一节课便请假出校园。我快步走到我住的小区。储火玉并没有像我一样提前赶到。我多次看手表,直到电子手表闪现“15:30”储火玉还是没有出现。
我便在小区门口踱起步来。肯定是储火玉有麻烦了。想想储火玉怎么可能没事。储火玉说没事,自是为了宽慰我,以便让我安心离开。
像王哥这样的人,经营一家休闲屋,黑道白道一定都混得开,我要是被他盯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所以,储火玉才急着叫我离开。
而这样以来,所有的压力全都压在了她身上。我想想都后怕,那个浑身都是肌肉,蛮横粗暴的人醒来之后会对储火玉怎样,储火玉又该怎么承受?
所有不堪的场景在我脑海闪现。这真***太糟糕了。
我抱着头在路边一棵碗粗的樟树底下蹲下来。路边一排都是这样的樟树。离根部两尺的部分全刷了石灰水,是养护工人为了防止树被虫蛀而刻意刷上去的。雨水将石灰水冲去了一部分。
树根周围堆着掉落的樟树叶子。樟树叶子独有的芬芳沁入我的鼻子。
一辆三轮车停在我面前。
“郑启航。”我听见一个女子唤我的声音。
我抬起头来。
储火玉手提着裙摆正从三轮车上下来。我站起身,忙着从口袋里掏钱。
“钱已经付了。我一上车就给了师傅。”
我搓着双手,“你……昨晚没事吧?”
储火玉今天还是“上下一白”,不过不是长裙,而是换成了中短裙。上衣与裙子分开,但仍然是乳白色的。裙裤有两层,外面一层遮到了膝盖处。
脚底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储火玉没有施粉,只是将眉毛修成一条线,皮肤柔滑光嫩,像农人刚冲好石膏的豆腐乳,一弹就破,或者一摁就会渗出水来。
“我身上有什么——吗?”储火玉莞尔一笑。
“不,不,”我的脸腾地红了,“没有,我,担心,王哥昨晚……”
“一定是我晚到才让你这么想对不?不好意思,是我睡过头了。王哥没将我怎么样。”储火玉说。
“不,是昨晚到现在我都在担心。他真没把你怎样吗?”我怕储火玉有所隐瞒。那一闷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过去的。
“真的。你走后我把王哥摇醒,然后告诉他他喝多了酒,磕台子上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酒喝多了的人,昏昏沉沉,怎么分得清真假?正好小红完了事出来,我便让小红扶他去休息。”储火玉说得很轻松。
“他会答应?他不是……”
“你那一棍把他什么想法都敲掉了。你一定很担心吧?”
我点了点头,“事是我惹起的,却让你一个人承担,心里过意不去。”
“你这是说什么话?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吗?好了,不聊这事了。你也看见了,我一根汗毛都没有少。我们不会一直站这聊天吧?”储火玉主动转移话题。
“小区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健身场所,那里有两张排椅,不知……”
“行,我们就去那里坐坐。”
我们走去小区的健身场所。半下午的,那儿一个人都没有。排椅后面的绿化树将太阳挡在了另一边,虽是五月底的天气了,坐在排椅上也不很热。
我们在排椅上坐了很久。储火玉把她从学校出来之后的大致经历和我叙述了一遍。
储火玉给我留了长信当即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车。悲凉的心境无以表述。她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肌瘤是良性的,那就好好地活下去,因为,即使生不让人留恋,她疾病缠身的父亲也需要她活;而如果肌瘤是恶性的,那就勇敢的死去,像她在信里和我说的,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地离开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