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开个玩笑嘛。”
比赛进行的非常激烈。由于两个队的水平相当,整个上半场结束了双方都没有进一个球。
休息十五分钟之后,下半场开始了。出乎意料的是,下半场进行不到五分钟,对方便进了一个球。这可急坏了班上的拉拉队员们,他们越发拼命地喊叫起来。可接下去就好像定格了一般,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哪个队都没有进球。可怜的拉拉队们嗓子都喊哑了。
“妈的,怎么回事?这么下去咱班不输定了?”徐峥平说。
“去你的乌鸦嘴,还有十五分钟呢。”一个同学骂道。
“这样下去能不输吗?”徐峥平很不服气,“不管怎样对方还是进了一个球的。”
“你们别吵了。”丁莹火冒冒地说。
“大家快看,有希望了。加油,加油!”艾贞子喊了起来。她的嗓子也哑了。
就见足球场上,班上的几个主力队员都已经压上了对方球场,他们顺利地带球过人,冲到了对方的门前。
我们不由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不好,马佳杰摔跤了!”曹水根叫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摔跤了?”前面和徐峥平针锋相对的那个同学说。
“妈的,是对方使坏!”徐峥平说。
马佳杰是班上足球队里的边锋,速度快,控球能力强,射门狠而准。就见他躺在地上,勾起双腿,非常痛苦的样子。有很多人围过去。
我听见球员们在争论。两边的球员大有要打一架的架势。
但是,主裁一过来,他们便停止了争吵。有医务人员抬着担架跑过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们用担架抬着马佳杰走出足球场。
班主任胡老师走过来。
“哪一个?哪一个同学会踢点足球的,去顶替马佳杰。”班主任极为焦虑。他连着问了好几遍。
徐峥平推了推我的身子,示意我上场,但我没有理会他。
“快呀,哪一个?只要会一点点的就可以。”班主任再次问道。
“老师,郑启航其实很擅长踢足球。”徐峥平突然说。
“郑启航吗?”班主任看向我。
许多同学看向我。
“对,他高中经常踢足球。”徐峥平说。
“真的吗?”
足球场上响起了哨声。
我没有回答班主任的话,而是径直走进足球场。接着我小跑着跑到了裁判身旁。
我听见好几个人在我身后喊:郑启航,加油!
赛事只剩下十分钟了!
刚才在观看比赛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班上足球队的另一个边锋很善于传球,可是其他队员却忽视了他这一特长,往往直接将足球调给前锋。我意识到要想追平对方,必须把这个球员利用起来。
所以,当足球到了我的脚下之后,我充分发挥自己带球的功能,甩掉了对方一个球员,看准那个边锋的位置,果断的把球传了过去。
那个边锋立即将球控制住了,我随之快速往前奔跑。
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我的位置,就见他一个长传,足球落到了我的脚下——是那么及时而准确。而此时我的位置距离对方的球门已经很近了。我猛地开出一脚,足球从守门员的右侧直接射进球门。守门员判断失误,扑错了位置。
整个球场立即沸腾起来。有几个队员冲过来抱住我。大家都激动万分。
加时赛开始了。第四官员显示加时两分钟。
是我们队先进攻。守门员把球抛给后卫。后卫直接将球开到了前半场。球被对方球员控制。对方球员将球传给他的队员,我方队员将球截住并立即将球传给了那个善于传球的边锋。我和前锋都急忙往前跑。
边锋把球传给前锋。对方球员迅速上来争抢,前锋不得已把球传给我。
我控住球,随后往前带球。我很快带球进入了禁区。有两个对方球员上来拦阻。我想在他们拦阻之前射门,结果他们犯规了。裁判哨声响起。
这可是对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我竟然因此给我方争取到了一个点球的机会!
双方的拉拉队都在呐喊助威。
裁判定了罚球点。我缓缓向罚球点走去。我感觉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走到罚球点,我把球控制在罚球点上,然后往前看了看球门。对方守门员在做一些很古怪的动作。我知道他想干扰我的情绪。
我迎着他的目光注视他几秒钟,然后低头看脚下的足球。
我还是决定像前一次一样将球尽可能地往守门员的左侧射击。在刚才我和守门员对视的时候,我觉察出这是个很固执的人。固执的人往往有固执的念头。他很可能还会判断我踢他的右手边。
哨声一响,我果断出脚。
一切就像我预料的那样,守门员扑反了方向。足球又进了!
我激动的在草坪上跪了下来,然后仰望天空。队员们朝我奔过来。拉拉队成员也朝我奔过来。
“郑启航,你太棒了!”
“好样的郑启航!”
“郑启航,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男男女女都在发疯般的吼叫。
我被队员们举在了空中。他们一次一次把我抛向空中。我看见天上的白云在旋转,脑海里却想起了高中那场足球赛,想起了俞锦荣,想起了当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俞锦荣身上的熊研菲。
大家的激情渐渐消退,我被放下地。
“妈耶,我可是头晕眼花了。”我说。
“这是幸福的晕眩。郑启航,你可真算是力挽狂澜。”足球队队长说。
“千万别这么说,完全是大伙配合的结果。足球不是一个人可以踢的。”我说。
“OK,你能有这样的胸襟真的太好了。”队长说,“大家都去小炒店,咱们好好庆贺一番。”
“有没有我们拉拉队的份?”艾贞子问道。
“是啊。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丁莹说。
“我们嗓子都哑了。”吴淑芳说。
“这我可做不了主。问我们班主吧。”队长说。
几个女生纷纷吐了吐舌头。足球赛拿冠军就请足球队队员吃饭,这是在班会上宣布了的。当时有人提议大伙一起聚餐,班主任就没有同意。我们没有不知道班主任的脾气的。他不同意的事,就不能做。
女生们在寝室门口和我们分手。
我跟着足球队成员走去小炒店。没有谁不在感慨这奇迹般的结果。
班主任特意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真看不出你还有这种特长。晚上多喝点,但不要喝醉。”接着他离开我们走上另一条路。
“胡老师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我问队长。
“他已经和我说好了,他要是在的话,大家都喝得不痛快。其实,班主任还是挺通情达理的。”队长说。
“那倒也是,他这么严肃的人要是在场,谁都觉得不自在。”我说。
“所以,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那一次喝酒真的喝得太嗨了。
我记得服务员端来一箱又一箱啤酒。起先我们尚用杯子一杯一杯地干,后来发展到用瓶子一瓶一瓶地吹。我不知道有多少啤酒从我嘴角溢出来流经我的胸膛。
大家都敬我的酒。不知谁对我说了声球神,接着大家就又以球神的名义敬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