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会想象。我会和郑启航这样的人住一个房间吗?你们不知道你们的金大是什么样的人吗?”丁莹恢复了镇定。
“什么人?是不是很那个,很猥琐的人?”徐峥平说。
“哼。”丁莹不置可否。
丁莹靠墙坐在床上。
“干嘛不躺着?”我说。
“这么坐着可以和大家说说话。不痛了人就精神了。”
“就有劲头扁我了。”我们仨在病床对面的摆在过道上的排椅上坐下来。
“对了,我正要问徐峥平一件事。徐峥平,你的胶卷是哪家店买的,多少钱一卷?”丁莹的眼光扫过我的脸庞。
我扯徐峥平的衣服,徐峥平转过头看我,“有事吗,金大?”
我摇晃着头并冲他眨眼。
“没事你扯什么衣服。我没买胶卷,丁莹,相机里有胶卷我还买胶卷,我不是傻瓜。我看了下,还有十几张没照完呢。”徐峥平说。
“郑启航!你又骗我!”丁莹的声音很大。
“这是医院,请你注意影响。”我说。过道里的病人及病人家属对我们投来很厌恶的眼神。
“你,你不是说是徐峥平自己买的胶卷吗?”丁莹压抑着愤怒之情。
“我……我是以为徐峥平会很自觉的买胶卷的。谁想?嗳,金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借我的相机照相,还不自己买胶卷。”我故意呛徐峥平。
“你什么意思?我不就拍几张照,哪想到还要自己买胶卷?金大你不是这样的人吧?”徐峥平很诧异。曹水根也被搞得稀里糊涂的。
“你不知道我一向很小气吗?下次给我记得,借我的相机就得自己买胶卷。”我拉下脸来。
“我下次还借个屁。你求我借都不借了。一个相机了什么起?金三,我们走了。”徐峥平大头上的青筋在灯光下看的很清楚。他是真生气了。
“诶诶,还生气了。金三,劝劝金二。这什么风格。”我说。
“不过,金大,照两张相,就要买胶卷也太说不过去。”曹水根说出自己的心声。
“走了,还理论什么!”徐峥平很不耐烦。
“那我们走了。”
“不送。”我说。
徐峥平和曹水根并排着走去过道,一个转弯,便不见了身影。曹水根往后看了我一眼。
“你看,就因为你我把两个兄弟都得罪了。你这人……”把金二金三支走了,我略略觉得轻松。一个人“对付”丁莹总要好办一点。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演戏。”丁莹说。
“我演戏?我***演什么戏?你没看他们气呼呼地走了吗?”我的“火气”也大了。
“你想遮掩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说把胶卷取了下来的吗?现在怎么又说以为徐峥平会买胶卷?你前言不搭后语,根本就在忽悠我。”
我看着丁莹。真没想到她是个这么心细的人。
“反正他没拿去照相馆冲洗。”
“要是他拿去冲洗了,你能弥补这个错误吗?”
“什么弥补不弥补,就算他拿去冲洗了也没关系,根本就没那么一回事。”我决定说出事情的真相。再想要圆谎我非累趴下不可。
“什么没那么一回事?”丁莹错愕。
“就是我根本没对你拍照,满意了吧,我大丁大小姐。”
“什么?”丁莹瞪大了眼。
“怎么?不满意吗?难道你希望我给你照一张?”我以退为进。
“你!这么说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不这样我哪还有房子住?”
“你,你竟然这么卑鄙这么龌龊!不对,你肯定还在骗我。”丁莹又有了戒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骗你干嘛。”
曹水根突然又出现在楼道口,他正向我招手。我心里一阵欣喜。他们还没有走,便说明他们打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自己注意一下,曹水根找我,我告退一会儿。”我嘱咐丁莹。
丁莹不搭理我。
我走去楼道口。徐峥平站在休息平台上。
“你们还没有走吗?”我说。
“我想想都觉得不对头,所以把金二拖回来了。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突然说起买胶卷的事?”曹水根说。
“我不是冲你又摇头又眨眼吗?”我和曹水根一起下到休息平台,“因为我骗丁莹说胶卷是你们自己另外买的,可你竟然没搞懂我的意思。”
“我说是吧,金二?金大怎么可能这么小气?金大请我们吃饭喝酒的钱就不知可以买多少胶卷。所以,别再误解金大了。”
“难道相机是丁莹的吗?”徐峥平依旧不解。
“是我的。”我说。
“那买不买胶卷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里面有一点误会,现在还不好和你们明说。可你们要相信我,我怎么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你拿走相机的时候我可有说叫你买胶卷?我可有把胶卷取出来?”
“没有。”
“这不就得了。走吧,我们上去,别让丁莹小觑了我们金氏家族,她嘲笑我说什么不如成立丁氏家族呢,丁一丁二丁三,她做丁大小姐。”
“去她的丁氏家族。我们上去。”徐峥平把手搭上我的肩。
“还是等会算了。”我想了想说,“我正想了解你们晚上的情况呢。怎么会被人揍了?还有,怎么这么晚你们还到医院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个医院里的?”
“你肯定会来一附院。这是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呀。这是最简单不过的推理。”曹水根说。
“晚上的情况就别提了。运气特背。你背丁莹去了医院之后,我和金三在学校转悠了好久都没有收获,而金三总是催我回寝室。”徐峥平说。
“是啊。金二喝多了酒,兴致特别高,有一种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味道,劝不了他我就只好陪他。”曹水根很是无奈。
“不知怎么搞的,今晚约会的人特别少。可能是月亮太大了吧。那足球场上坐一块亲热的没几对。”徐峥平说。
“你们不知道,咱学院的学生可享受着呢,有很多都在外面租房子同丨居丨。在野外野合的可都是些没钱的。”我说。
“比如像我们这样的人。”徐峥平说。
“你要有了女朋友肯定会出去租房子。”我说。
“我可没兴趣去玩女朋友。不扯这个了。总之转悠到了十点之后,学院的路灯都关了,我们才在上次我们遇见的地方捕捉到了一对。那对男女动作很大,声音非常夸张,妈的,真够刺激。只是站得太远只能看见男的,所以我便尽可能近一些。”
“这一近就被那男的发觉了。”曹水根接过话题,“那男的动作太迅速了,他吼叫了一声,一提裤子就向我们冲了过来,我们就傻了眼。”
“你们两个还怕他一个?”我说。
“做事理亏哪还有打斗的信心?挨了打才想到逃。”徐峥平说。
我才知道我这俩兄弟高中过得非常单纯。
我们一起回到内科病区的过道上。丁莹已经重新躺在了病床上,她用被单盖住腹部。架子上的药水瓶里的药水已经不多了。
“肚子又痛了吗?怎么躺下去了?”我说。
“我肚子痛不痛你操什么心?”丁莹说。
“哎你这话说的,我们金大不是因为你肚子痛才送你来医院的吗?”徐峥平说。
我拉了拉徐峥平的袖子。“是不是因为我离开太久了。”
“自作多情,你离开久与不久会影响我吗?”丁莹又摆出那鄙夷的神态。
我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