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我去把他们忽悠了一阵子。我说吴莲子是我女朋友,我带她去妇幼保健院就是明证。所以现在我们要统一口径。”我说。
“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项建军着实有点慌了。
“现在关键是你和熊研菲。他们可能会找到你们取证。只要你们矢口否认,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所以回去我还得和熊研菲交代一下。”我说。
“就这么简单吗?”
“就这么简单。关键是你要坚持。我估摸着他们下午就会来找你们。”
“我知道怎么做。”
那个下午胖女人带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学校,那个中年男人还跟着,老妇人没有出现。
胖女人的口气和上午完全不同。她敲了敲门,很有礼貌地和上课的政治老师打招呼,“打扰了,老师,我们找熊研菲。”
老师示意熊研菲出去。我冲熊研菲点了点头。
熊研菲在走廊上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回来了。
“怎么样?”我轻声问道。
“我只说我记不清了。”熊妍菲说。
“你太聪明了。”我说。
“那护士知道我的病情,没怎么逼问我。”
“OK。”
胖女人和护士在教室前门站了好一会儿。政治老师实在没法坚持上课了,她停下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这样子站在走廊上我们没法上课的。”政治老师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还要找一个人。”胖女人解释到。
“下了课再来找。”政治老师很生气。
“就那个,那个坐第三排穿黑色衣服的男的。我们找他。”胖女人远远地指着项建军。
“你是说项建军吗?”
“对。”
“项建军,你出去一下。把门带上。真的见鬼了。”政治老师说。
项建军出了教室。
吴莲子往后看我。
走廊上起初没有什么声音,后来便传来争吵声。教室里开始哄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荒唐,我没有和熊研菲说过什么吴莲子和董老师的话就是没有,你们怎么不相信?”这是项建军的声音。
“你不要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没办法?”胖女人又恢复了她的秉性。
“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不要狡辩了。”这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狡辩什么?如果你们还要这样,我真要生气了。我要进去听课了。无聊!”项建军说。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否则你会后悔的。”中年男子说。
“我根本没有说的话,你们叫我怎么说?”
门被推开了。项建军气呼呼地进了教室。他竟然忘了喊报告。
胖女人又出现在门口。“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撺掇好了,我就没有办法。你们等着瞧!”
“你是什么素质?没见我们在上课吗,这么无所顾忌?”政治老师说。
“你也不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学生什么素质?我们走!”胖女人说。
政治老师气得脸都黑了。
为了感谢项建军,晚边我去他租住房请他开荤。
“那得带上项旺福。”项建军说。他们正坐在床沿上聊天。
“那还用说吗?”我说。
“按理应该吴莲子请我们才对啊。让你破什么费?”项建军说。
“女同学哪会想到这些?兄弟我见情。”
“郑启航人鬼鬼祟祟的,可这种大度是我们都佩服的。”项旺福说。
我们去了一个小吃店。这家小吃店离学校比较远,但是味道比学校边的小炒店要好好多。
我们刚在凳子上坐下来,胖女人便带着两个混混样的人坐在了我们对面。
“在庆贺,对吗?”胖女人不无嘲讽地说。
“你想干嘛?”我说。
小吃店的主人自顾忙碌,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快,对吧?”胖女人的表情很狰狞。
“大姐,别跟他们磨叽,把他们揍一顿算了。”混混中的一个说。
我发现混混的跟班往往比较心急。
“别急,小兄弟。我知道你的拳脚厉害。但要看他们知不知趣。如果不知趣,那就让他们尝尝。断筋断骨的我可就不管了。”胖女人说。
“还有我呢。”另一个混混说。
“我知道。你最擅长狗啃屎,对不?”
“不是我擅长狗啃屎,是我擅长让别人狗啃屎。这几个小不拉几的,我一只手可以把他们倒着提起来。”这个人块头非常大,手臂上都是肌肉。
我看见项旺福的腿在打抖。我的心脏跳得很快。我踢了一脚项旺福,然后和项建军交流了眼神,接着猛地站起来往小店门口跑。
“想跑,有那么容易吗?”两个混混仿佛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似的,一个闪身便挡在了我们前面。
我们只好重新回到位置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
“很简单。维护事实就够了。”胖女人说。
“我们说的就是事实啊。”我说。
胖女人一个巴掌挥过来。我连忙往旁边一躲。她的手指头擦着了我的脸。
“你?”
“什么你你你的。”混混中的一个说。
“我看你还没有听懂我说的话。”胖女人说。
“大姐,我上午跟你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再叫我们说什么?”项建军说。
“你放屁!徐花香看得清清楚楚。你所说的有关吴莲子和董云鸿的事她也听得明明白白。你妈的要是还不承认,可别后悔。”胖女人威胁道。
“肯定是那个护士看错人啦。我哪有说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项建军哭着脸说。
“鬼子啊。”胖女人说。
那个外号叫“鬼子”的走到项建军身边,对着项建军的脸就是两拳。项建军避开了第一拳,没有避开第二拳。他的鼻血立即流出来。
“项建军!”项旺福说。
我往前迈了一步。另一个混混挡住了我。“怎么,想帮忙啊?”
我出手推他。他两个手臂合抱过来,结果我真的被他倒着提起来了。这是个很有力道的人。我不得不双手撑地。
“求求你们了,大哥大姐,求求你们放过我们。”项旺福说。
“闭你的嘴,这里没你的事。”胖女人说,“我说强子,你怎么不表演一个狗啃屎给我看?”
“这还不简单?”外号叫强子的混混说。他伸出一只脚扫开我撑在地上的双手,然后把我身子往下压,我的头磕着了地。
“妈的。”我说。
“呦呵,还嘴硬。你去死吧。”强子继续压我的身子,促使我整个脸贴着地面。“怎么样胖子姐?”
“叫我姐。”
“怎么样,姐?”
“不错。我还是头一回看狗啃屎。原来狗啃屎就是这个样子。”胖女人颇为满意地点头。
强子一放手,我整个身子摔在了地上。项旺福过来扶我。我抹去脸上的泥尘。
“怎么样?滋味还好吧?”胖女人说。
我哼了一声。
“要想不吃苦头,就趁早说实话。我再问你,那*还是你女朋友吗?你还要为她辩护吗?”
“我草泥马。你才是*。”我冲着胖女人冲过去。
强子拽住我的手臂,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我弓起身子。强子又给了我一下。
我痛得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