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用尽浑身力气向师专教授撞去。师专教授不提防,我撞了哥正着,他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我在他师专教授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对着他的身子踹了一脚,他又倒地了。这下子惹火了他,他骂了一句什么很快翻身而起,迎上来和我扭打在一起。
师专教授高出我半个头,而且块头大,劲道足,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两下子便把我打趴下了。
“我看你狠!我让你狠!”师专教授一边咒骂一边用拳头捶我。
储火玉上来抱住了师专教授。
“你让开。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他,我看他还要狂。”师专教授真的被激怒了。
“你这样会把他打废的。”储火玉说。
“打废了我再花钱给他医治,妈的,太气人了。”师专教授又捶了我一下。
“你真还要打吗?”储火玉放开了抱住师专教授的手。
“怎么?你生气了,亲爱的?”师专教授停止殴打我。
“我叫你放了他,你干嘛还不放了他?!”储火玉的语气着实怪怪的,听不出是气还是急。
“他要是还纠缠我怎么办,亲爱的?”师专教授问道。
“他还能纠缠你吗?你上楼,我和他说几句话。”
“他会不会对你……”
“你快点放了他,然后上楼!”储火玉叫到。
“好,我上楼。乖乖,有事叫我。”
师专教授放开我,拍了拍双手,走进单元门,“有事一定要叫我,亲爱的。”
我一时没有力气爬起来。师专教授那两下子很有分量。我索性闭上眼睛。
“你怎么打得过他呢?他可是学过拳脚的人。”储火玉在我身边蹲下来。
我不说话。
“你的行为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为什么却要跑到这里来?”储火玉说。
我不说话。
“你从不关注我的感受,为什么要连续几个晚上到我原来租住的地方找我,我不得不搬迁到这里来你却又找过来。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储火玉的声音听起来过于悲戚。
我不说话。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所思所想喽。可是,我跟你说,郑启航,现在我已经不值得你这么做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你知道吗?那个晚上是我人生的分水岭。过了那个晚上,我已不再是我。所以,我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一切都已经没法改变了。你来,只能让我痛苦,知道吗?你来只能让我痛苦!我不想过这样的痛苦的日子。所以,请你不要来。请你让我安心。”储火玉近乎于哽咽。
我不说话。
储火玉站起身,“我上楼了。我还要求你的是,我在这里住的很安逸,所以我不想再换地方了,请你理解。”
储火玉移动步子。我从她走路的声音可以感觉到她进了楼道。
我依然闭着双眼。
从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持续了十几步之后,又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我知道这是师专教授的脚步声。他应该一直躲在楼道里。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我从地上爬起来,向学校方向走去。
揭飞翔找项旺福的“麻烦”是那一周周五的傍晚,当时我们几个在足球场上练球。
项旺福坐在一边观看。
我们练了一会儿传球,而后又练习射门。
揭飞翔的情绪一直不高。他练了一会儿便跑去项旺福身边和项旺福聊天。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我正成功的骗过施志强的判断把球点进了门。
吴建华和徐贤人都为我鼓掌。
项建军忽然往后跑。
“项旺福和揭飞翔打起来了。”施志强说。
“怎么回事?”我说。
我们跟着跑起来。
远远地,我看见揭飞翔和项旺福在草地上滚来滚去。项建军跑到他们身边之后,把揭飞翔拖开,谁想他又和项建军干上了。
我们冲到他们身边。吴建华把项旺福从草地上扶起来,我和施志强、徐贤人将项建军和揭飞翔脱开。
“你再打呀,你再打呀!”揭飞翔说。
“你们让开,今天老子就是要好好教训他。”项建军火气很大,他用力推开我和徐贤人,但我们重新又拦住了他。
“到底怎么了?兄弟之间怎么打起架来?这不让人看笑话吗?”我说。
“谁当他是兄弟?”项建军说。
“你以为我会当你兄弟?”揭飞翔说。
“好。大家都听见了,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什么兄弟。”项建军说。
“冷静,大家都冷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施志强说。
“对了,咱们七兄弟能说不是兄弟就不是兄弟嘛?项建军,你可是我们的队长。”徐贤人说。
“他有把我当队长吗?”项建军反问。
“谁不知道你和项旺福关系好?你一来就拉开我,让项旺福打我。”揭飞翔怒道。
“所以我说你这种人没名堂。项旺福的脚伤还没有彻底痊愈,我不拖你拖谁?”项建军说。
“这是借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揭飞翔气呼呼。
“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我说,“你们再这么闹,我们这个队可要解散了。你们看诗人跟仙人,去了文科班还依然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为什么我们几个还相处不好?项建军和揭飞翔都不要说,让项旺福说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不是他疑神疑鬼。”项旺福的怒气还没有平复,“我反复跟他说我和蒋丽莉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就是不信。大家都可以见证,我对蒋丽莉有过任何表达吗?郑启航你知道的,蒋丽莉说要给我洗衣服,我死活不同意。她因为我救了她,对我有好感我是知道的,可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对不起你揭飞翔的事啊。”
“你对不对得起我你自己知道!”揭飞翔说。
“这就是你揭飞翔不对了。还记得我们在篮球场上的对话吗?”我说。
“我怎么不记得?”
“误解产生了,你不能迁怒于项旺福。我已经跟你说过,你要真爱蒋丽莉,你就应该感谢项旺福。”我说。
“可如果不是他,我和丽莉会走到这一步吗?呜呜呜,”揭飞翔忽然蹲在地上哭起来,“你们不是不知道我追蒋丽莉追得有多辛苦,呜呜,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可好不容易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却一下子掉入了冰窖,换做是你们,你们能承受的了吗?”
大家瞬间沉默。
我说:“你这种心情我们都理解。但你要想清楚,项旺福会料到有这种事情发生吗?倘若他能预料到,他还会带我们上山吗?要知道,他差点把命都丢了。医生不是说了吗?如果再晚半个小时把项旺福送到医院,项旺福就会和我们拜拜。他年轻的生命就要完结,单单想想这一点,你也没有理由找项旺福的麻烦啊。”
我觉得揭飞翔简直有点不可理喻。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到过,单从这件事来说,我怎会不感激他?”揭飞翔用手臂擦拭鼻涕和眼泪,“可请兄弟们也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请你们替我想想,这样的结果我能接受吗?我真的好难过,好伤心啊。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替我想想!你们还算是兄弟吗?!”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一个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都不轻弹眼泪的大男人却因为爱情变得非常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