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原来我对吴建华真的算得上一见倾心。之前我对任何一个男同学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感情,可见到吴建华,我就怦然心动。那种感觉真的说不出有多美好。那些天我每天都沉浸在幻想中,时时刻刻都想着他,觉得他是自己的惟一。真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想,我还得感谢矬子的出现。是矬子把我的幻想击碎了。我才知道,感情来不得半点光环。我很庆幸没有和吴建华走得太远,否则我根本没有资格向你说我爱你。”
“我说你开玩笑不要开得太逼真了好不?”我从位置上站起来。在石板上坐久了,我感觉两个屁股冰凉冰凉的。
储火玉跟着站起来。
一辆火车远远地开来,因为要进站而发出鸣叫。
“我不管你怎么想,你的衣服反正我洗定了,否则我也要向余慧慧学习。”待火车远离之后储火玉说。
“什么意思?”我看着储火玉。
“到班上去宣布我爱你呀。”
“拜托。你愿意给我洗衣服我还不高兴?求你别发神经好不好?”看来,一点都不妥协已经不可能了。
“OK,第一个目的已经实现。”储火玉喜出望外。
“你还有第二个目的吗?”
“那是当然,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走喽,回学校吧。”储火玉一蹦三跳走在前面。
坐在老柳树的树荫下,又是在小溪旁,仲秋时分,会觉得凉凉的,可一走进太阳中,立即觉得热起来。
“等等,储火玉,有件事我想问你。”我想起上午的化学课。
“什么事?”储火玉停下脚步,转过身。
“鸭梨是谁?”
“鸭梨?我也不知道。”储火玉耸了耸肩。
“你们女生也不知道吗?我看那么多女生围着董云鸿,一个个都想做我们的师母。”
“去你的,在你们眼里,我们女生成了什么了?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但我们都猜想是蒋丽莉。”
“我同桌?”我们一同往学校后门走去。学校后门的小门不知谁把它打开了。
“很有可能。我估计鸭梨是蒋丽莉的昵称。”
“我真想不通,董云鸿那么英俊潇洒怎么会找一个这样的老婆?就跟一个悍妇差不多。”
“他还怕成那个样子。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我看不是。怕是他做贼心虚。你看他在老婆面前装蒜的样子。”
“他们的婚姻肯定不长久。”
不知什么时候,吴莲子出现在学校后门口。门口旁边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糟糕,吴莲子怎么在这里?”我说。
“怕什么。”
“你先过去。”
“我不。我不就想大家都误解我吗?”
“听话。”
“我不。”
“你不听我的,我衣服可就不给你洗了。”
“好好,那我先走。你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去去。”我说。
储火玉走进学校。
我跟着到了学校后门口。
“真的很惬意啊,大中午的都跑出来约会。”吴莲子似笑非笑。
我不知为什么,一见吴莲子,那种揪心的感觉就瞬间冒出来。“你也来的早啊。现在离上课的时间还早着呢。怎么?不是你妈送你来的吗?”
吴莲子一天六趟(包括晚自习)都是坐她母亲的车上学放学的。
“你别岔开话题。郑启航,你真的变了。”
“是吗?我所有的变,不都是拜你所赐吗?”我往围墙后面的路看过去,已经有人在菜地里劳作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当初的行为?你就从不曾想过我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吗?还有,我下定决心离开那些人,不就是想弥补我对你的伤害?”吴莲子看上去很疲惫。
“不需要。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你说过。还有,你应该明白,我之所以喜欢上你,是因为你像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和储火玉出来约会?”
“这是我的自由。”
“你喜欢她吗?”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我有。你别忘了你在班上说的话。”
“哈哈哈哈,你不会忘了那是你求我说的吧?我可是为了救你。”我突然觉得累。
“我求你救我不错,可能说那样的话吗?说我是你马子,说你这辈子爱的只有我。”
“我——”
“你当着那么多人说,而且说的还那么坚决,谁会以为是逢场作戏?”吴莲子趁势追击。
“我不说的坚决一点,高个子会信吗?如果他不信,他会放过你吗?”
“但事实是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负面效应,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你是需要负责的人吗?你别给我装纯了,你和那个死去的姚俊做过什么他们都跟我说了。”
“我跟他做过什么了?混混的话你都信?”吴莲子的脸气得通红。
“再见。”我说。
“你会后悔的。郑启航,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回到寝室。项建军和项旺福坐在揭飞翔的床位上。吴建华和徐贤人坐在对面。施志强靠着床架站着。
“郑启航回来了。”吴建华说。
我走到自己那张床铺,脱去鞋子往上铺爬。
“我说都快上课了你还上去?”项建军说。
“我想躺会儿。”我说。
“别上去了。你看我们几个难得到寝室来,陪我们聊会儿天。”徐贤人说。
“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嗳,我说各位,刚才不是说少一个后卫吗?怎么没想到让郑启航担任?”项旺福说。
“不错。”施志强说。
“你也看人家愿不愿意再说。”项建军说。
“我保准郑启航同意。”揭飞翔说。
我下到地上,穿好鞋子,“什么后卫?”
既然徐贤人开口让我陪大家聊天,如果我还睡觉,就说不过去了,虽然我心情不好,也确实想躺会儿。
“足球后卫。我们几个到寝室来是商量组建足球队的事,因为二班向我们班发出了挑战。他们早就成立了足球队了。可你知道我们班男生本来就少,爱运动的更少,讨论来讨论去就是缺一个后卫。”徐贤人说。
“真的再也找不出人选了吗?”我问道。
“实在找不出了,连我仙人都要上。”
“还有我这个诗人。”施志强说。
“你百分百要上。你上是为了去征服熊研菲。”揭飞翔对施志强说。
“去你的。”施志强说。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铁中谁不知道你在追熊研菲?”揭飞翔说。
“别说笑了,大家,”徐贤人说,“谈正经的。郑启航你上还是不上?”
“我上。一般什么时间训练?”
“体育课和每个傍晚。会影响你学习吗?”徐贤人说。
“我有那么好学吗?”
“在我们这一群人里面,你可是最好学的。”
“没事。”我说。
“既然你参加了足球队,有个事我就跟你说下。”揭飞翔说。
“什么事?”
“我说你那个屁事有什么总说的?”项旺福打断我们的对话。
“哪有不说的?郑启航又不知道。就是这个周六我请大家去我家玩,刚好是我小生日。咱们在座的都去。你去不去?”揭飞翔没有理会项旺福。
“去。”我说。
“果真是个爽快人。”
“你别看郑启航平时斯斯文文的,又是吹箫又是唱歌,像个文艺人,可我觉得他比谁都爽快。”项建军说。
“事实已经证明了。就像一道几何题被证明出来了一样。”施志强说。
“有一点我觉得奇怪,”揭飞翔说,“郑启航,我总感觉你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你看你吹的箫,听起来好凄凉,还有你唱的歌,没有一首是欢快的。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