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将长发撩开,任由权泽曜有些笨拙地为她戴耳环。
“抱歉,我不能原谅你,但我会向泽曜解释清楚你我之间的误会,保证你不会和曜星解约,更不会被封杀。”
对慕白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响起。
自己一时冲动作下的保证,让她备感焦虑。
她不知道自己一提起慕白的事,权泽曜的反应会这么大,可她已经向慕白保证,他不会和曜星解约,更不会被封杀,这下,她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再做出让权泽曜不高兴的事,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对不起慕白了。
说出的话,她却做不到,慕白肯定会因此而记恨她。
和权泽曜共进晚餐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权泽曜注意到她的异常。
她淡淡地扬了扬唇,笑容有点僵硬,“没想什么。”
“最近你在家好好休息,抽个时间,我们出去散散心,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
“巴黎?济州岛?还是……”
“你决定好。”
“还在想慕白的事?”
她摇头,权泽曜却不信,但他没再继续提起慕白,他不想把刚刚缓和的气氛又搞得很僵。
翌日,各大新闻站都争相报导了曜星集团与慕白解约的消息,一时间在娱乐圈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波。
封杀慕白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尽管现在的慕白已经是一个自由人,但圈内没有一家公司愿意签下慕白。
MOE男团正式解散。
子凡和陈默单飞,同为一个组合,他们的人气一直在慕白之下,没有了慕白,子凡和陈默成为曜星集团力捧的男艺人,他们接连出了几张个人专辑,开始频繁地接戏、拍广告,人气越来越高,在圈内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解约风波闹了一阵子,终于归于平静。
令顾纯情不解的是,自从解约事件传开,慕白消失了。
她还一直担心慕白会因此记恨她,找她的麻烦,看来是她想多了。
公开宣布退出娱乐圈以后,顾纯情的生活越来越平淡,她在家看看书,养养花,时不时地去曜星集团给权泽曜送送便当,心里倒也满足。
这天,她照常在午休时间到了曜星集团。
提着自己亲手准备的便当刚进电梯,她听到大厅传来了吵闹声,起初她没在意,但是听到一个女人口口声声吵着要见权泽曜,她不由自主地走出电梯,朝大厅方向看了过去。
起初,她没有认出女人的声音,但是看清楚被保安强行拦下的女人时,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竟然是沈佳期。
这个女人……
“放开我,别拦着我,我要见权泽曜。”沈佳期火冒三丈,态度很是嚣张。
“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保安没了耐性,想强行将沈佳期赶出去,但他还没有动手,另外一名保安急急忙忙冲去,将他拦了下来。
“宝哥,不好意思,她是我女朋友,我会带她出去的。”说话的人是陆深言。
他刚刚来到公司,才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看见沈佳期在大厅吵闹。
今天原本轮到他休假,但宝哥有点急事,跟他换了班,他是来接宝哥的班的,谁知沈佳期会出现。
他在曜星集团工作的事情一直瞒着沈佳期,沈佳期似乎很好他的工作,还跟踪过他几次,但都被他成功甩掉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将沈佳期拽到一边,没好气地质问道。
沈佳期也没给他好脸。
“你说的工作,是在曜星当保安?”
“保安怎么了?”
“你这么安于现状,做个小保安知足了?”
“我不是安于现状,我只是想让自己稳定下来,脚踏实地重新开始。”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为什么偏偏要来曜星?”
“曜星有什么不好?福利待遇其他公司好很多,而且这份工作还算轻松,权总给了我工作,我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你接受了权泽曜的施舍?”
沈佳期的脸颊涨得通红,眸泪光闪烁,她气陆深言的不争气,但她没想到他这么不争气,居然堕落到只能接受权泽曜的施舍才能维持生活。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陆深言怒了。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接受施舍’这样的词无疑于是在刺激他。
“我还有更难听的。”
“你跟踪我找到这里,我可以不计较,你现在给我回家去,不要在这里胡闹。”
“怎么,权泽曜施舍给你一份工作,你开始崇拜他了?”
“我的确开始崇拜他了,但不是因为他给了我工作。”
“陆深言你贱不贱,居然崇拜自己的情敌。”
沈佳期的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了。
陆深言极力想要控制自己,但沈佳期不断用伤人的字眼刺痛他,让他忍无可忍。
与沈佳期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沈佳期一直很嫌弃他,他一再忍让,因为他欠她的,她会一无所有,都是因为他,她内心不平衡,他可以理解,可他并不是她的出气筒。
“你立刻马给我回家,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
“我要见权泽曜。”
“你见权总干什么?”
“让他开除你。”
“你是不是有病?”陆深言厉喝一声,抓起沈佳期的手将她往门外拉扯。
沈佳期极力想要甩掉他的手,奈何力气不及他。
“一口一个权总,你还真是崇拜他啊!他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让你这么死心踏地为他工作。”
“你闭嘴。”
“给情敌当牛做马的感觉如何?”
“沈佳期,你够了!”
陆深言怒不可遏,他挥起手臂,痛甩了沈佳期一个耳光。
沈佳期整个人都傻了。
和陆深言交往多年,陆深言从来没有打过她,可在刚刚,他在曜星集团的正门口,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她感觉脸火辣辣的,但这远远不及她心里的痛。
顾纯情走到大厅,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大概知道了沈佳期会跑来这里闹事,是因为陆深言在这里工作。
可一份工作而已,沈佳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成这样。
“陆深言,你居然敢打我?”沈佳期眼泪一汪一汪地涌出来,被打的脸颊也红肿起来。
陆深言有些慌了。
“我……我只是……”
“我为了你倾家荡产,还低声下气地从权泽曜那里要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替你还赌债,你这么对我?”
“佳期……”
“你没出息算了,你怎么可以在权泽曜的公司工作?”
沈佳期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这么在意陆深言在曜星集团工作的事,或许是因为她与权泽曜之前发生过非常不愉快的事情,也或许,是她勾引权泽曜失败,还被权泽曜赶出权宅,心里记恨吧。
而陆深言,心早已明白权泽曜对沈佳期并没有非分之想,权泽曜也不是他的情敌,这一切不过是沈佳期被权泽曜拒绝,颜面扫地,对权泽曜有成见罢了,他也正是因此,才没有把自己在曜星集团工作的事情说出来,怕的是沈佳期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