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冲进卫生间,直接打开了浴室的花洒。
水冰凉冰凉的,顺着头顶浇下来,身的衣服很快湿透了。
不知道被冷水浇了多长时间,他的头脑终于清晰了一些,只是,他已经记不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顾纯情如此痴情的。
是第一次看到顾纯情拍的广告的时候?还是见到顾纯情本人的那一瞬间,他对顾纯情,应该是一见钟情吧……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永远都得不到那个女人。
顾纯情仍处于震惊。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以为是慕白,所以开门的时候,都没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她先发起了脾气。
不过,当她被权泽曜一把拥进怀里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以及体温,让她很快认出了他。
“老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
他的低语在她的耳边萦绕,温热的气息呼到她的脖颈,有点痒。
她没料到,他真的来找她了。
他的出现,令她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感动。
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没听到她的回应,权泽曜垂眸睨着她,嘟囔道:“你到底原不原谅我?”
“看在你专程来找我的份,我给你一个带我去吃饭的机会,我现在肚子很饿,没准我吃饱了,心情好了,会原谅你。”
听到这话,权泽曜的脸终于现出一丝笑颜。
“吃饭?简单!”
嘴说着简单,可开车载着顾纯情在市里兜了大半圈,他都没有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饭店,这可一下子难住了他。
顾纯情的肚子不停地咕咕叫,显然她是真的饿了,否则也不会让他大半夜带她出来吃饭。
“晚没吃饭?”
顾纯情点了下头。
他顿时有些气,“为什么不吃饭?”
“还不是被你气的。”
“以后不准这样,蠢女人。”
“你说谁蠢?”
顾纯情眼一瞪,他顿时没了一点嚣张的气焰,“我蠢,行不行?我蠢。”
“不准说我蠢。”
“好,不说。”
“不准凶我,不准吼我。”
“好,不凶不吼。”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饭店,竟是一家烧烤,而且生意很火爆。!
由于客人太多,吵吵嚷嚷的,隔着车窗,顾纯情对此有些抵触。
好歹,她也是个公众人物,要是被人认出来麻烦了。
“实在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我们回去吧。”
大不了,她不吃了。
一顿饭不吃,饿不死她。
闻言,权泽曜径直下了车。
他快步走进烧烤店,在吧台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后,又走了出来。
顾纯情不明所以,见权泽曜直奔副驾这边过来,她放下车窗,探头问道:“你进去干什么了?”
“下车。”
“这里人好多。”
“有单间。”
“乖,下车。”
说话间,权泽曜将身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见顾纯情坐在车里没动,他伸手拉开车门,一把将顾纯情从车拽下来,紧接着,他将手的外套蒙在了顾纯情的头。
顾纯情哭笑不得。
“你不会打算让我这么进去吧?”
“没办法,谁让你是大明星。”
“……”
将顾纯情搂进怀里,他说:“跟着我走。”
她点了下头。
两人顺利进了烧烤店,也顺利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了单间。
顾纯情没急着将头的外套取下来,怕被服务员认出。
“你来点东西。”她对权泽曜说。
权泽曜‘嗯’了一声,指着菜单说了句:“面所有的东西,都要。”
他才懒得看菜单。
服务员傻眼,“都要?”
“都要。”
“哦,……好。”
服务员出门的时候,忘了关门,权泽曜起身,将单间的门关。
听到动静的顾纯情将外套撩开,确认单间里只剩下她和权泽曜,她才将头的外套扯了下来。
“点太多了吧?吃不完的。”
“没关系。”
“真的太多了。”
“你不是很饿?”
“我是很饿,可是你真的点太多了。”
“都说了没关系,你敞开肚皮吃。”
“这个时间跑来吃夜宵,一定会发胖的。”顾纯情隐隐有些担心。
权泽曜丢给她一个不悦的眼神,“你这么瘦,难道不该长胖一点?”
“胖了镜很难看。”
“管他好看难看,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
权泽曜突然告白的话,让顾纯情的心脏突突直跳。
这男人,以前可不是会如此露骨表白的人啊!失忆之后,他的性情还真的是大变,可是,这样的权泽曜,她也还是很喜欢。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权泽曜眯起眼睛,快速凑到她跟前。
他忽然凑近,她紧张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可她越是后退,他越是往她跟前凑。
“我有点热。”
“热?”
权泽曜诧异,“这里明明有点冷,怎么会热。”
伸手摸了下顾纯情的额头,“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真的没有?”
“我挺好的。”
“没发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他又凑近了一些,俊脸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脸来了。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太近了。”
权泽曜的气息,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
权泽曜愣了几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哧笑。
“你害羞了。”
“……”
听到这话,顾纯情的脸更加地火烧火燎起来。
“我哪有。”她口是心非地说。
权泽曜退后一些的身子忽然又贴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作势要吻下来。
她咽了咽嗓子,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以及那双深邃幽亮的双眼,她缓缓闭了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吻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权泽曜坏笑的脸。
“以为我要亲你?”
“……”
“想的美。”
“……”
被权泽曜戏弄了一番,她有点恼羞成怒了。
将权泽曜的手一把甩开,她撅嘴嘟囔道:“不准调戏我。”
“你是我老婆,我不调戏你调戏谁?”
“讨厌死了。”
窘迫地看了权泽曜一眼,她‘霍’地起身,“我要去厕所。”
“我陪你……”
“不用跟来,我自己可以。”
现在的她,脸像着了火一样,权泽曜一靠近,她心跳加速,有时,她真怕自己的心脏会爆掉。
真不知道都老夫老妻了,她为何还会这样。
顺手将搭在椅子的西装外套拿起来,她将外套顶在头,然后出了单间。
外套几乎遮住她的整张脸,间只留了一条窄缝,露着一双眼睛。
问过从旁经过的服务生后,她知道了卫生间所在的位置,但走过去以后,她有些头疼了。
挺大的一家烧烤店,卫生间却是男女公用的,而且只有一间,此时,卫生间的外面已经排了一条长队,男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