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冷淡,和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他心痛不已。
“慕白,你到底有完没完?”顾纯情怒视着他,一把将他手里拿着的草莓打翻。
一整盒的草莓滚落在地,原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现在却滚满了灰尘。
盯着那些草莓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的却是顾纯情瞪得通红的双眼。
“纯情前辈……”
“别再纠缠我了,我讨厌你。”
“……”
一句讨厌,瞬间让慕白有种身坠地狱的感觉,他低下头去,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呆立在原地怔忡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
当他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顾纯情的时候,发现顾纯情已经踩着地的草莓快速走到角落,重新接起了电话。
那被踩得稀烂的草莓,正如他此刻的心一样,被践踏在了顾纯情的脚下。
他感到心痛难耐,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压得他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顾纯情在角落停下来,先拿起手机看了眼,权泽曜并没有挂掉她的电话。
她深吸了几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取消了静音。
将手机附到耳边,她问:“你还在吗?”
听筒没有声音,她心里十分不安。
“泽曜……”
“我在。”
“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情。”
“谁给你送了草莓?”权泽曜直言问道。
“剧组的工作人员。”
“是吗?”
权泽曜攥紧了拳头,强行忍住胸腔之的火气。
顾纯情居然骗他,那分明是慕白的声音,她却说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当他耳聋,还是当他傻?
“是啊,工作人员在给大家分草莓。”
顾纯情依旧不安地扯着谎。
“你今天不忙?”她故意转移话题,权泽曜却没接话。
听筒一片死寂。
权泽曜越是沉默,她越是心慌。
“怎么不说话?”
“我问你最后一遍,刚刚送草莓的人是谁?”
没想到权泽曜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她因此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是……”
“别跟我说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我不是聋子。”
“……”
看样子,权泽曜是认出慕白的声音了。
那么慕白说的那些话,他可能也都听到了。
该死的,怎么偏偏在她和权泽曜讲电话的时候,慕白出现了……
“你别误会。”她想解释。
“现在打算讲实话了?”权泽曜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虽然她看不到权泽曜,但她能想象得出权泽曜脸阴沉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没有什么是谎言被拆穿更尴尬的了。
“说说看,那个吻是怎么回事?”
“只是拍戏。”
“你还骗我?”
“……”
“请问,你现在拍的这部剧里有吻戏吗?”
“没有。”
“那你怎么会和慕白接吻?”
他果然认出了慕白的声音。
“不是接吻,那只是……只是意外。”
她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场误会了。
权泽曜越是咄咄逼人,她越是不知所措。
“顾纯情,你别逼我去片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拍戏。”权泽曜愤愤不平。
她无奈扶额。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不要小题大做好不好?”她尽可能地心平气和,毕竟她理亏,权泽曜现在又在气头。
然而,权泽曜却丝毫不打算跟她心平气和地谈这件事。
“我小题大做?”权泽曜十分恼火,“你背着我做了那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仅如此,你还欺骗我,现在竟然反过来说我小题大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做见不得人的事了?”顾纯情的火气也来了。
权泽曜的话伤了她,她感到十分委屈。
明明她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她被慕白欺负了,而他,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怪她。
“你和慕白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是误会,是意外了。”
“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权泽曜的语气仍然硬梆梆的。
她听得出来,权泽曜此时也在气头。
“是慕白突然……突然强吻我。”她终于将实话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权泽曜怔住。
“这是事实。”
没等权泽曜有所反应,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很快,权泽曜的电话打了过来,但她不想接,也不打算接。
她将手机静了音,发现权泽曜仍旧不停地在给她打电话,电话不接,他在微信一条消息又一条消息地发。
她现在心情很烦燥,不想看他发了什么消息,索性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休息时间一到,她继续去拍戏。
她尽可能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把情绪带到工作,可一看到慕白,她不由地想起被慕白强吻的一幕,以及权泽曜误会她的那些话。
她的心情差极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对那个严厉的,动不动训人的导演说一句——老娘不拍了!
可这些,她也仅仅只是想一想罢了。
捱过这一天,她晚饭都没吃,直接回了酒店。
在床躺下来,她把手机开了机。
权泽曜的未接来电一共有三十几个,微信发的消息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而且大多是语音。
她从权泽曜发来的第一条语音开始听。
“老婆大人,我错了。”
权泽曜的语气听去还蛮有诚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听下一条。
“老婆大人,别不接我的电话,我真的错了。”
“老婆大人,你再不理我,信不信我飞奔过去找你。”
把权泽曜发来的语音全部听了一遍,顾纯情的气消了很多。
她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才决定回一通电话给权泽曜,然而,当她拔出权泽曜的电话号码时,听筒回应的竟然是——对不起,您拔打的用户已关机。
靠!
他居然也玩起了关机……
刚刚消了的气,忽然之间又升腾起来。
顾纯情把手机往床一扔,直接蒙被子准备呼呼大睡。
可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尤其是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
“早知道吃点东西了……”
她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这个时间,不晓得可不可以叫客房服务。
试试吧,本来失眠,饿着更睡不着。
她拿起房间的座机电话,正要给前台打,房门被人敲响了。
她很诧异。
已经这么晚了,谁会来?
难道是权泽曜?
“老婆大人,你再不理我,信不信我飞奔过去找你。”
权泽曜发来的语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可能真是他!
她放下电话,快速下了床,顺手理了理头发,她小跑到门前。
“谁?”她小声问。
无人回应。
可能真是权泽曜。
她莫名有些激动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她鼓起勇气一把将门拉开。
她的眼闪着光,本以为门拉开见到的人会是权泽曜,可站在门前的人竟是慕白。
她当场傻住,眸的光也随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