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她心很担忧,忍不住先拔了一下权泽曜的号码,听筒提示的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
她又立刻给管家打了电话,连线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她的心慌得很彻底,在床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于盼来敲响她的房门,提醒她该准备准备去片场了,她才回过神来。
于盼准备的早餐,她一口没吃,到了片场,她的注意力也完全无法集。
晨戏拍了多少次,她NG了多少次,导演在现场发飙,当着整个剧组的面,把顾纯情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而顾纯情,压根没注意听导演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想的全是权泽曜。
“顾小姐,顾纯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导演气得推搡了一把顾纯情的肩膀。
顾纯情身形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
她稳住身形,一脸茫然地看着导演,“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我有在听。”
“我刚才说什么了?”
“……”
顾纯情说不出话来。
导演彻底炸毛,“你是个演员,在片场这种态度,到底把不把我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场戏,你说你拍了多少次了,你到底能不能拍,不能拍别拍了。”
导演姓章,是名导演,年纪不小了,拍过的片子不少,得奖作品也不少。
他是个正派导演,有才华,但是脾气非常火爆。
顾纯情这样的状态和态度,他难以接受。
“对不起导演,请让我再试一次。”
“你行不行?”
“我行。”
看着导演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顾纯情,还动手推搡了顾纯情一把,一旁的吕霞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那导演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今天的顾纯情确实不在状态,拍戏的时候连眼神都是涣散的,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给我集注意力,好好拍,大冷的天,别让所有人都在这里陪你冻着。”导演气呼呼地警告顾纯情。
顾纯情点头,“谢谢导演,我会认真演。”
镜头重新对准顾纯情。
这一场戏,是顾纯情与慕白的争吵戏,慕白的台词较多,而且导演一喊开始,慕白立刻进入状态,开始说起了台词。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保持注意力集,可是脑海还是不由地会闪现权泽曜的脸。
似乎只眨眼的功夫,慕白的台词说完了,按照剧本的内容,她紧接着应该该说台词了,可是张了张嘴,她却发现自己脑一片空白,台词是一字一句都想不起来。
她又NG了。
导演气得把脚边的凳子一踢,拿起副导演手的嗽叭冲顾纯情吼起来,“你是不是个演员,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顾纯情冲导演所在的方向鞠了一躬,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
“你要是演不了,让别人演。”
“我可以,请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
在这时,她看见梅如花匆忙地从人堆里冲出,直奔她跑来。
“纯情,不好了。”
还没跑到她面前,梅如花急切地说道:“权总发生了意外,他现在人在医院。”
“什么?”
顾纯情心脏猛地一抽,双腿瘫软,险些跌坐在地。
是一旁的慕白眼急手快扶了她一把。
“权总人在医院,你现在最好马过去一趟。”
“他在哪家医院?”
“刚刚从县城转到D市的第二医院,因为伤得很重,所以是连夜转到市里的。”
“伤的很重吗?”
顾纯情心里发慌,整张脸都跟着白了。
“很严重,你别耽搁了,赶紧去医院。”说着,梅如花看向导演,冲导演喊了一声:“今天纯情拍不了了,先拍别人的戏。”
顾纯情在梅如花和于盼的陪同下,这样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片场。
她走后,片场喧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下来。
听说权总发生了意外,跟权总关系不错的章导演也一下子没了拍戏的心情。
没过多久,片场收了工。
顾纯情赶到医院时,权泽曜还没有恢复神智,他是昨天夜里紧急转进这家医院的重症患者,并进行了长达四个多小时的抢救。
现在,权泽曜人在重症病房,还处于昏迷状态。
由于是重症病房,权泽曜的情况很不乐观,所以还不允许探视,顾纯情只能焦急地等在外面。
从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权泽曜的情况,她才知道权泽曜在山路发生车祸,头部受到重创,手术虽然非常成功,但是人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不好说。
“少爷今天一早去公司,把公司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午的时候回来了一趟,然后直接出发去D市了。”
管家在电话说的话,在她的耳边萦绕不去。
权泽曜没有食言,他来看她了……
这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要求权泽曜一周至少来看她一次,他不会发生意外了。
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流落。
一旁的梅如花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别担心,权总会没事的。”
“都怪我,是我让他来看我的。”
“这是意外。”
“都怪我……”
“纯情,别想太多,也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权总会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我们等他醒来好,会没事的。”
顾纯情心口疼得厉害,眼泪止都止不住。
在梅如花和于盼的安慰下,她用了很长时间才将情绪平复下来。
转眼,已过了正午时分。
梅如花提议出去吃点东西,顾纯情却摇头。
她现在没有一点胃口。
“都快一点了,不管怎样你也要吃点东西。”梅如花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想吃,你们去吧。”
“不行,你跟我们一起去,我们不走远,在医院附近随便吃点。”
“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吃。”
“你不要任性,权总都还没有醒过来,你难道要先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吗?听话,跟我们去吃点东西。”
顾纯情低下头,沉默着。
于盼说:“纯情,跟我们一起去吧,还是要吃点东西的,不然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顾纯情从早没有吃过东西,于盼准备的早餐,她一口都没吃,她甚至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
看她脸色异常难看,于盼和梅如花都不由地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走吧,吃个饭,不会耽误太长时间,我们吃完马回来。”于盼边说,边将她从椅子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