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没了。
这个消息,令他感到震惊,甚至心头有一些凉意。
虽然他把端木当成是对手,一直以来,他对端木也异常的反感,可是这个消息,他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
“少爷,到现在还没有通知端木的家属,你看要不要联系一下他的家属?”小王还算冷静,他小心翼翼地问权泽曜的意思。
权泽曜点头,“快去联系。”
“好,我马去。”
小王跑开后,权泽曜极力安抚顾纯情的情绪。
顾纯情仍旧在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他很担心她,他从来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纯情,先跟我回家。”
顾纯情摇头,“我想看看端木。”
“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我要见他。”
这时,医生示意了一下急救室的方向,说:“他在里面。”
顾纯情挣脱了权泽曜,不顾他的阻拦,步伐沉重地走进了急救室。
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端木躺在手术台,脸色苍白,但他的表情还算安详。
看到他身满是鲜红的血,顾纯情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紧紧抱住端木已经微凉的身体,在他的脸颊和嘴唇印了深深的吻。
这一幕,被权泽曜看在眼里,疼在心。
端木为了顾纯情,能把命都豁出去,他爱的这么奋不顾身,让权泽曜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虽然顾纯情亲吻端木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端木会失去生命,全都是为了保护顾纯情,所以,他无话可说,也无法阻止顾纯情。
他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顾纯情将端木抱得紧紧的。
顾纯情泪如雨下,她的心像是快要撕裂一般,想起端木临死前说过的那些话,她痛苦不已。
她张了张嘴,却是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哽咽的哭声。
权泽曜走前去,将顾纯情强行拉开。
护士将白布盖在了端木的头,之后会将端木转到太平间。
“走,先跟我回家,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权泽曜语气放得很平和,几乎是连哄带骗的,才将顾纯情带离了医院。
回去的路,顾纯情依靠在他的肩头,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泪水还是会无声地流下。
他不停地帮她擦着眼泪,安抚了一路,但她看去并没有感觉好一点。
回到家,安顿她回房休息,确定她睡着了,他才走到书房里,将小王叫了来。
小王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但小王晕厥,他所记得的,是一个脸有疤痕的男人突然将车横在路央,拦下他们的车,然后将他击晕,他醒来的时候,端木已经受伤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小王点头。
“端木的家属通知了吗?”
“已经通知,他们现在应该赶到医院了。”
“让管家去好好慰问一下。”
“好。”
小王离开书房以后,他给市丨警丨察局局长打了一通电话,局长下令以涉嫌故意伤害罪逮捕蓝俊。
从小王对事件发生时的详细描述,他基本可以确定,攻击顾纯情的人是蓝俊。
至于蓝俊会突然如此的原因,他心里有数。
蓝俊一定以为,是顾纯情将他和吕霞交往以及走私车的事情透露给了蓝氏集团的董事长,吕霞在圈内已经臭名昭彰,这样的女人,入不了蓝董事长的眼。
蓝董事长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跟这样的女人交往。
其实,顾纯情对此并不知情,做这件事情的人,是他。
他利用顾纯情找季如风这个契机,让季如风查了更多,并将那些对蓝俊不利的证据匿名寄给了蓝董事长。
他想给蓝俊一点教训,谁知弄巧成拙。
与季如风通过电话以后,他才知道,蓝俊因为匿名包裹,而被自己的父亲否定,连继承遗产的资格都被取消,可以说是被永远赶出了蓝家。
本因为过去那些不好的历史,而不被父亲重视,这下子,他彻底被扫地出门了。
权泽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的行为不但连累顾纯情遇袭,还害得端木被卷了进来,甚至失掉了性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鲁莽和冲动,怪他被报复冲昏了头,一心只想着教训蓝俊,不想后果会是这样。
他没敢让顾纯情知道真相,他怕知道真相以后,顾纯情会恨他,离开他。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揣揣不安的感觉。
蓝俊一定误以为是顾纯情做了对他不利的事情,所以才存心报复顾纯情。
现在想想,他有些后怕。
他差点让顾纯情没命,要不是端木,恐怕进入太平间的那个人,会是顾纯情了。
所以说,端木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
想到这些,他忽然心生愧疚。
他想尽可能地去安抚端木的家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可以弥补的办法。
至于犯下杀人罪行的蓝俊,他绝不放过。
蓝俊于事发后的第二天凌晨被警方逮捕,对于自己伤人的事情,他供计不讳,得知端木死亡,他也是悔恨不已。!
由于他本人承认行凶,所以,警方直接以杀人罪将他关押了起来,之后会按照程序,依法对他进行审判。
顾纯情从权泽曜口得知此事,心稍感安慰,可她仍然不能从端木的死抽身而出。
端木无疑是因她而死,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端木不会出事。
她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她无颜去见端木的家人,她无法想象,端木的舅舅和舅妈见到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别想太多,身体最重要。”
权泽曜安抚她。
她问:“端木的葬礼是什么时候?”
“两天后的午。”
“我想去。”
“你最好不要去。”
权泽曜了解到端木的家人对此非常激动,他们已经将端木的死迁怒到了顾纯情的身,顾纯情若是出现在葬礼,还不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端木是因我而死,我为什么不能去?”
顾纯情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葬礼我会亲自去,你不要去了。”
“我要去,我当然要去。”
总要让她见端木最后一面。
权泽曜好说歹说,顾纯情却不听劝,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带顾纯情一起去。
葬礼当天,顾纯情和权泽曜均是一席黑衣。
葬礼在教堂举行,是一场非常西方化的葬礼。
两人抵达教堂时,那里已经来了一些人。
来参加端木葬礼的人非常少,除了端木的舅舅和舅妈,其余都是一些生面孔。
顾纯情不认识那些人,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教堂里的那口棺材。
棺材还没有封棺,端木一席正装躺在里面,面容非常安详,他的身已经被放置了几朵白百合,那都是前来悼念的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