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泽曜看去好像没事人似的,昨天晚,他醉熏熏地回去,一躺到床睡着了,今天他的情绪也好好的,他好像忘了自己昨天在办公室时,给她甩脸色看了。
他还说,希望她能和李诗琪和平相处,如果不能,便当不必送了。
他亲口说过的话,莫非过了一晚,他忘了?
而且她明明把便当放在了他的办公室,他却说她淘气,好像她在跟他开玩笑一样。
算了,等他晚回家,再问他详细的情况好了。
目送权泽曜和罗烨车,车子驶离,她拉着姚可心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姚可心撅着小嘴闷闷不乐。
“所以,今天的相亲被罗烨毁了?”她开口打破沉默。
姚可心重重点头。
“说来挺巧的,你在那里相亲,恰好罗烨也在那里。”
“巧吗?我还在想,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我?”
顾纯情吃了一惊,“我可没有把你相亲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发誓,我没有告诉他。”
“真是冤家路窄,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是他,偏偏我在那里遇他。”
“说不定,你们两个是真的有缘分。”
“你又来了。”姚可心白了她一眼,不悦道:“我才不要跟渣男再有什么瓜葛。”
“……”
听到姚可心一口一个渣男的称呼罗烨,顾纯情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最好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他……”姚可心愤愤不平,自顾自地嘀咕着。
顾纯情叹息一声,喃喃地说:“你都没有去了解过他,怎么知道他是渣男,你对他的误解未免有点太深了。”
“他是渣男。”
“难道你们在小镇的时候,不是你情我愿才在一起的?”
“……”
姚可心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天晚,她的确是自愿的,可能是酒精在作祟,所以,在被罗烨那充满了浑厚男性气息的身体包裹的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有想,放任自己了一次。
不得不说,罗烨是真的很会讨女人喜欢,那一晚,她是了罗烨的毒,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
反正她不会相信罗烨真的对她一见钟情。
在渣男的世界,没有‘一见钟情’这四个字,只有滥情。
“如果你们两个是你情我愿的,那你没理由指责他什么。”顾纯情的态度非常客观,她没有偏袒姚可心,更没有偏袒罗烨。
然而,她的话在姚可心听来,是在偏袒罗烨。
“你是不是我朋友?”
“可心,你是我朋友,罗烨也是我朋友,他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那是你眼的罗烨,不是我眼的罗烨。”
“……”
面对一根筋的姚可心,顾纯情彻底语塞。
车子驶到姚可心所住的公寓楼下,看着姚可心下车,她在想要不要陪陪姚可心。
相亲不顺利,还被自己讨厌的人强吻了,姚可心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
作为朋友,她是该陪着,可看姚可心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往公寓里面走,压根没有表现出一点需要她的样子,她便有些迟疑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司机转过头来问她。
她盯着姚可心,看着姚可心走进了公寓,才对司机说了地址,准备直接回家。
同一时间,曜星集团。
权泽曜回到了办公室,现在已经下午两点钟,肚子有些饿的他期待着顾纯情的便当,然而环了一眼办公室,哪里有她所说的便当?
她说给他准备了,他以为真的准备了。
“这个小东西,真是够淘气的。”他轻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刚想通知田野帮他叫份餐,余光却瞥见脚边的垃圾桶有一抹绿色。
他的垃圾桶,向来只有白色的纸团,很少会有其他的颜色出现。
定睛看着垃圾桶那抹绿色,他发现,那是个揉成团的便签纸,纸还隐约可见一个‘曜’字。
他的抽屉里有绿色和粉色的便签纸,那是后勤部准备的,但他不喜欢花花绿绿的便签纸,所以一直没有用过。
换言之,那张便签纸,肯定不是他扔进垃圾桶的。
盯着纸团那个若隐若现的‘曜’字,他迟疑了一会儿,终是将纸团拿了出来,打开后,他看到了一排娟秀的字——给小曜曜的爱心便当。
是顾纯情的字。
他不由地笑出了声。
她居然给他留了这样的字条,还称呼他为‘小曜曜’。
既然有她留的字条,证明她来过办公室,那……她留下的便当呢?自己长腿飞了?还是,她介意他昨天说过的话,故意没有给他准备便当。
其实准不准备便当,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昨天午的情况有些复杂,他隐约看出顾纯情对李诗琪有些意见,但他也看得出李诗琪对顾纯情有些不怀好意。
李诗琪性格大大咧咧,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有顾纯情在场的时候,李诗琪的表现总是有些怪怪的。
他不让顾纯情再送便当,是希望顾纯情和李诗琪之间少一点针锋相对的机会,顾纯情不是李诗琪的对手,因为他了解李诗琪的聪慧,亦或者说是奸诈。
顾纯情跟李诗琪相,太单纯了。
他会不高兴,是因为他质疑自己把李诗琪留下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他想向顾纯情证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取代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当然,李诗琪的工作能力是非常优异的,这也是他留下李诗琪的另一个原因,但现在看来,李诗琪是有点要找茬的节奏了。
昨天晚,他和罗烨约着一起喝酒,正是跟罗烨说起了这个情况,罗烨认为他想太多。
将手里的便签纸放进抽屉里,他将田野叫进来。
“我出去之后,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田野想了想,摇头,“没人。”
“让李诗琪进来。”
“好的。”
田野走出办公室后,李诗琪很快进来了。
李诗琪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扔了顾纯情的便当,她怕自己没有考虑后果的一时冲动,会惹得权泽曜不高兴。
“权总,你找我?”她故意表现的镇定,实则,她的心脏都快要在胸腔之炸开了。
权泽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都还没有开口说话,那强大的气场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平时,这种感觉不会那么强烈,眼下可能是她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你进过我的办公室。”
“权总是指什么时间?”
“还扔了我的便当。”权泽曜不回答她的问题,神色淡然地继续说下去,“作为秘书,把老板的午饭扔掉,你觉得自己过不过分?”
“权总,我……”
“为什么扔掉便当?”
“……”
权泽曜的质问,让李诗琪极力想要掩饰的心虚浮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