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接茬儿,他二十几岁在权家帮佣,三十多岁成为权家的管家,权智待他很不错,他是亲眼看着权泽曜出生长大的,几乎是把权泽曜看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可此时,看着权泽曜守在床前,面容有些憔悴的样子,他的心里不由地有些心疼。
“少爷,少夫人已经睡了,你要早点休息。”
“我知道。”
“那……我出去了。”
权泽曜点了下头,管家才慢条斯理地走出去。
瞥了眼沙发放着的黑色包包,权泽曜起初没太在意,但是回想起顾纯情走时一定要带这个包,他忽然有些好包里都装着什么东西。
收回视线,他盯着顾纯情看了一会儿,心挣扎了片刻,终是起身走到沙发前,将顾纯情的包打开。
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以及一些化妆品,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眉头皱了下,刚准备把拿出来的衣服再塞回包里,忽然发现包包的最底部还有一样东西,那东西压在化妆包的下面,不仔细看的话,完全发现不了。
他诧异地将化妆包拿出来,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木质的相框。
把相框拿在手,他不由地眼睛一亮。
那相框有一张画像,画的人……好像是他。
尽管是一张偏漫画风格的大头人物画,但他认得出,画的人,的确是他。
难道顾纯情宝贝的不是包里的衣服和化妆品,而是他的这张画像?
她该不会,习惯随身带着他的画像吧?
据他所知,顾纯情只是临时去小镇一趟,算真如端木所说,顾纯情需要重拍一场戏,最多顾纯情也只是在小镇住一个晚。
仅一个晚,她却要把他的画像带在身?
他心莫名地悸动,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顾纯情看过去。
顾纯情躺在床,睡得那样安稳。
他又低头盯着手里的画像,突然之间心花怒放。
激动了很久,他才将画像放回包里,然后又把化妆包,以及顾纯情的衣物放进去,做出一副没有人动过这个包的假象。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或许因为这是属于顾纯情的小秘密,画像的事情,他之前并不知情,他也不知道顾纯情什么时候画了这张画,很明显,顾纯情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儿。
所以,让这个包保持原样最好。
而且他认为,顾纯情的美术水平还没有这么高,估摸着她是找专业的画师完成了这副画,不管怎样,她珍藏着他的画像,已令他心情大好。
慢条斯理地走到床前坐下来,他忍不住在顾纯情的脸颊吻了吻。
他才知道,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他究竟是多么的重要。
顾纯情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
仿佛有权泽曜在她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担心地酣睡。
翌日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一睁眼,发现权泽曜睡在她一旁,他的手臂紧紧地抱着她。
他的身有着淡淡的烟草香气,味道很熟悉,是她非常喜欢的那个味道。
她贪婪地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将头靠在他怀里。
权泽曜还没有醒,他的呼吸有些沉,而她,很享受这么近距离依偎着他的时光。
她的脸浮现出笑容,但是一想到端木,那笑容僵在了脸。
她是真的没想到,端木会把她骗到小镇,对她做那么恶劣的事情。
虽然端木喝了酒,他的身有浓烈的酒气,但她很肯定,昨夜的端木意识是非常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想起权泽曜带她离开前对端木说的话,她想,端木应该会被解雇,说不定还会被权泽曜送进牢房。
之后,她与端木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而且,她再也不想见到端木了。
“醒了?”
头顶,忽然传来权泽曜轻柔的声音。
她抬头,目光与权泽曜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权泽曜的语气很关切。
她摇头。
“搬回来,嗯?”
顾纯情有些迟疑,但经过昨天晚的事情,她没有理由,也不想再拒绝权泽曜了。
她重重点头,权泽曜的脸立刻绽放出激动的笑容,紧接着,狠狠地在她脸吻了一下。
“只是那边的房租……估计退不了了。”
这一点,让顾纯情有点无奈。
她话音刚落下,权泽曜坐起身,下巴仰着,非常得意地说:“有我在,你不必担心房租的问题。”
“你是打算帮我把房租要回来?”
权泽曜露出神秘一笑,他其实想把实情告诉顾纯情,让顾纯情知道,他是她的房东,可细细一想,他还是忍住了。
但他应允顾纯情:“房租我会帮你要回来。”
果真如权泽曜所说,第二天,顾纯情拿到了她交付的那三个月房租,以及租房合同。
权泽曜当着她的面,将合同撕毁,挑着眉,一脸傲娇地对她说:“合同作废了。”
“你怎么办到的?”
“我权泽曜出马,什么事情办不了?”
“……”
顾纯情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权泽曜能帮她要回这三个月的房租,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权泽曜在床边坐下来,顺便将她扶起来,然后在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这样能让她靠得舒服一些。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权泽曜收敛起脸得意的笑,轻轻握起她的手,喃喃地说:“下周我要去趟美国,可能时间会较久。”
“出差?”
“不全是。”
“那是……”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我确定那个人在美国,最近有了那个人的消息,所以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我只能陪你到下周。”
“这样啊。”顾纯情有点小失落,不过,她身这点小伤养两天好,权泽曜能陪她到下周,她已经很欣慰了。
“你要找的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了句。
权泽曜却支唔了一会儿,说:“以后再告诉你。”
“这么神秘?”
权泽曜耸耸肩。
她故意打趣道:“该不会,你背着我在美国金屋藏娇了吧?”
“你猜。”
“我猜,你是金屋藏娇了。”
“怎么卧病在床,你还这么伶牙俐齿?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说话间,权泽曜俯身将她放倒在床。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唯恐弄疼了她。
居高临下看着她,他微扬唇角,笑得邪魅不羁。
在她的唇浅吻了下,他说:“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再好好地收—拾—你。”最后三个字,他特意拉长了音。
顾纯情不傻,她听得懂权泽曜所说的‘收拾’是什么意思,她的脸不由地泛起红晕,目光也开始有些闪躲。
“我已经让管家把你的行李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