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是一个人来的,不见房东。
她起身迎去,见到她,小梁脸都笑开了。
“顾小姐,原来你早到了。”
“房东人呢?”
“房东有急事,来不了,他委托我帮他办理一下签约这个事。”
“这……不太好吧?”顾纯情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小梁在电话明明告诉她,房东急于把租房合同的事情定下来,可约好了时间,房东居然突然有急事不来了。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怪。
“是房东本人委托我的,所以顾小姐请放心。”
“要不等房东有时间了,我们再重新约个时间?”
“那……我给房东打个电话问一下。”
顾纯情点头,小梁便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顾纯情很想听清楚小梁电话是怎么跟房东谈的,但她一靠近,小梁下意识地走开一些,总是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让她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小梁到底说了些什么。
因此,她感觉更怪了。
或许,这房子不租会好一些。
等小梁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她准备把签合同的事儿推迟一下,但没等她开口,小梁说:“顾小姐,房东十五分钟后过来,我们可以先楼等他。”
“他忙完了?”
“是的。”
顾纯情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她找的是正规的房屋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迟疑着,最终还是大着胆子随小梁了楼。
进屋以后,她在沙发坐下来,一边关注着时间,一边问小梁:“房东是男是女?”
“男的。”
“他姓什么?”
“姓李。”
“哦。”
她没再多想,等了一会儿,房东来了。
房东是个年男人,他慌慌张张地进来,自称还有急事要办,小梁赶紧地把合同的事情搞定,让双方签了字,然后,男人把房屋钥匙交到顾纯情的手,顾纯情按照合同要求的,交付了房租,男人匆匆忙忙地走了。
房子成功租了下来,小梁把自己的东西收了收,对顾纯情说:“顾小姐,没有其他的事儿,那我先撤了。”
顾纯情点头。
小梁也走了。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顾纯情在沙发愣愣地坐了片刻,才起身脱掉外套,挽起衣袖,打扫起屋内的卫生。
其实,这房子很干净,并不需要特别的打扫。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将行李箱的衣物,以及日用品各自放好,然后清点需要采购的生活用品,并将其都写在自己随身携带在包里的小笔记本,然后准备外出购物。
小梁搞定了租房合同的事儿以后,直接走出小区,在小区门口张望了一会,他给扮演房东的年男人打了一通电话,对方没有接他的电话,而是在接到他的电话后,直接从小区外面的一家超市里走了出来。
他冲小梁招了下手,小梁看到他,连忙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径直朝他走过去。
“麻烦你了。”
年男人笑笑:“举手之劳。”
年男人是顾纯情租下的那套房子的原房主,房子在几天前,被权泽曜买了下来,是权泽曜让小梁联系顾纯情的。
顾纯情没有回家,权泽曜预料到顾纯情是铁了心不想回去,他知道顾纯情看过几套房子,打算在外面租房住,索性,他将其一套买了下来,他今天一早联系小梁,让小梁询问顾纯情是否还有意租房。
结果自然也在他的预料之,顾纯情依旧不打算回他那里去,她还有租房的打算。
他想要照顾顾纯情,想要帮她安顿好一切,为了不让顾纯情起疑心,他让小梁与原房主联系了一下,两人在顾纯情面前配合着演了一出戏。
其实房子的真正主人,几天前,已经是他了。
如果他出面,顾纯情绝对不会签下租房合同,与其让顾纯情住到别的地方去,他不如出此下策,让顾纯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也方便他照顾她。
此时的他,坐在一辆黑色轿车内,车子停在小区对面的一个临时停车位。
透过车窗,他能清晰地看到小梁与原房东站在小区门口正在交谈,原房东将从顾纯情那里收到的房租交到小梁手以后,没多言,直接离开了。
原房东前脚刚走,小梁通过人行道,径直朝街对面停着的黑色豪华轿车走去。
权泽曜看到小梁走过来,将车窗放了下来。
小梁在窗前站定,双手把两份租房合同,以及顾纯情交的房租全部递。
权泽曜将东西接过,冲小梁点了下头。
小梁一脸媚笑,“权少,还有其他吩咐吗?”
“暂时没有。”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你可以走了。”
“好嘞,我这退下。”
小梁屁颠屁颠地为权泽曜做这些事情,自然是收了权泽曜一些好处,尤其是权泽曜购买的那套房子,原房主本来是不打算卖的,权泽曜硬是把价格翻了两倍,然后从原房主那里将房子买下来。
这么豪气的人,小梁还没有遇到过,尤其是,他发现这豪气的少爷重金买下那一居室,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不由地,他对这个痴情的男人有点刮目相看。
而且,整个S市,有谁不知道曜星集团的权泽曜?
尽管权泽曜还算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但他的名字,是大多数人都熟知的。
顾纯情是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出门的,出门前,她给姚可心打了一通电话,约姚可心在自己住处附近的连锁超市碰面。
出了小区,她散步般在附近边走边看,想尽快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好在,这附近什么都有,交通也非常便利。
随意的逛了逛,她直奔超市而去。
她并不知道这一路,都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慢地跟在她身后。
她进入超市以后,权泽曜紧跟其后。
她在看什么,往购物车里放了什么,权泽曜都看得一清二楚。
经过水果区时,权泽曜看到顾纯情站在一排水果前,似乎在犹豫买哪一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那些长着尖刺的榴莲看过去。
“可以准备挫衣板,或者方便面,跪挫衣板,或者跪方便面,狠一点的,可以跪榴莲。”
他忽然想起助理田野说过的话,再联想到跪在榴莲的画面,他猛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坚决不会以跪榴莲的方式博得顾纯情的同情和原谅的,他没有自虐倾向。
不过,挫衣板和方便面,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脑子里蹿出这样的念头,他眼眸瞪大,用力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最近有点走火入魔,尤其是与顾纯情有关的事情,都让他特别的心。
顾纯情过的好不好,心情好不好,都能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
譬如此刻,顾纯情犹豫着要买哪一种水果,同时也在对水果的价格,最终挑选了价格相对便宜,但是新鲜度要差一点的水果时,他的心情难免低落。
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五百万的金卡,却还过得这么节俭,真的让他想不通。
正躲在货架后盯着顾纯情,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去,姚可心咧着嘴,冲他嘿嘿一笑:“没想到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