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纯情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将手的筷子放下。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掏出手机,发现来了一条新信息,而且信息是权泽曜发来的。
她点开信息,里面的内容言简意赅:“安顿好了没?”
她没有回信息,将手机直接装回了兜里。
过了还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新信息的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发现信息还是权泽曜发来的,这一次的内容更简洁,只有两个字——回复。
她盯着信息的内容,怔了几秒,打出‘安顿好了’四个字,可在她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她又有些迟疑。
凭什么权泽曜发来信息,她一定要回复?
他让她回复,她必须乖乖回复?
她是因为太软弱了,权泽曜才会一直欺负她。
想到这里,她硬起心肠,将打出来的内容删掉,然后把手机又塞回了兜里。
可是很快,她的手机再度响起。
这一次,不是新信息的提示音,而是来电铃声。
由于大厅十分安静,所以突然的手机铃声,让顾纯情一下子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你的手机在响。”梅如花小声提醒。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如她所料,电话是权泽曜打来的。
这个权泽曜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没有回复他信息,他居然直接打过电话来……
蓝秀坐在顾纯情的旁边,她随意地瞥了一眼顾纯情的手机屏幕,却意外看到了‘权泽曜’三个字。
她不禁愣住。
顾纯情按了挂机键,拒接了权泽曜的电话。
不等她把手机装回兜里,权泽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无奈扶额,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起身冲出了饭馆。
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她接起电话来,没等权泽曜开口,她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
听筒空白着,没有人说话。
“我拜托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给我发信息。”
“……”
电话那头的权泽曜瞠目结舌。
他压根没料到顾纯情接到他的电话会是这般不耐烦的态度。
据他所知,《第六感》不会于今日正式开机,剧组只是提前一天赶到拍摄地点安顿一下罢了,所以顾纯情除了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和剧组聚个餐,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要忙。
难道说,他被顾纯情嫌弃了?
可是,顾纯情怎么敢嫌弃他,他可是权泽曜!
他心隐隐有些不安,但更多的,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纯情话说完以后,并没有挂掉他的电话。
他们还保持着通话状态。
“你怎么没挂电话?”他有些纳闷地问。
他还以为,顾纯情这一通脾气闹完,会直接挂了他的电话,让他彻底哑口无言,谁知听筒空白了两秒,传来顾纯情压得有些低的淡淡的声音:“我以为……你有话要说。”
“饭吃了没?”
“……正在吃。”
“那你继续。”
说完,权泽曜抢先挂了机。
好似在这种情况下,他先挂了顾纯情的电话,如同抢占了什么先机一样,其实不然。
他仍然因为顾纯情在电话对他说的那些话,而感到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顾纯情倒没有因为权泽曜挂了她的电话,而有什么不愉快。
将手机揣回兜里,她回到饭馆里,大家都在埋头吃饭,几乎没有人说话,大厅太安静了。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端木又往她碗里夹了菜。
“多吃点。”
“……”
“刚才见你没怎么吃,这家店的菜做的挺不错的,你最好多吃些,否则晚饿了,可没有宵夜和外卖可以吃。”
说话间,端木冲她笑了笑,然后又夹了些肉块在她的碗里。
“我已经吃好了。”她说。
“你胃口未免太小了吧?”
“我真的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端木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被一旁的蓝秀抢先一步说:“顾小姐不想吃,不要勉强了,有人胃口大,有人胃口小。”话音落下,蓝秀转过脸来看着顾纯情,一字一句道:“你说我说的对吗?顾小姐。”
顾纯情的嘴角向扬了下,算是微笑。
她起身,对在座的几人说:“你们慢慢吃,我到附近散散步。”
“别走太远。”梅如花叮嘱。
她点了下头,梅如花又说:“早点回四合院休息,明天一大早有开机仪式。”
“我知道了。”
顾纯情出了饭馆,散步般慢慢悠悠地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但路十分冷清,一个小镇的居民她都没有看见。
走着走着,她没了方向感。
她找不到回饭店的路,也找不到回四合院的路,一眼望去,是一间间青石砖砌成的矮房,小巷蜿蜿蜒蜒一条接着一条。
她沿着一条小巷往深处走,好在有些商铺正在营业。
她走进一家画店,店内的经营项目是为顾客画肖像画,她扫了一眼墙挂着的一些画像展示,发现其有一部分是大头的人物漫画,画得非常惟妙惟肖。
“姑娘,画张肖像画吧!可以留个纪念。”店里的年轻画师微笑着对她说。
她点了下头。
画师立即准备画板和画纸。
“能不能画别人?”她问。
画师笑道:“有照片能画。”
“我找找看。”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低头认真地翻了翻手机相册。
由于她的手机被权泽曜摔坏了,这支手机是权泽曜送给她的新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很少,不过,倒是有一张不久前她偷拍的权泽曜的照片。
照片的权泽曜,身穿深灰色裁剪得体的西装,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双眼炯炯有神,他的唇角挂着浅笑,眉目十分温和。
这是顾纯情偶然间捕捉到的画面,当时她忍不住偷偷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权泽曜对此,是完全不知情的。
她将照片递给画师。
画师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的权泽曜看了一眼,不由地惊呼一声:“你男朋友长得这么帅?”
她脸颊一热,摇头道:“不是男朋友。”
“那……可惜了。”
“他是我老公。”
“原来是你的老公啊!”画师不禁冲顾纯情竖起了大拇指,笑呵呵地说:“姑娘真是好眼光。”
顾纯情被画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喃喃地说:“一般一般。”
“这可不一般了,你看你老公这眉眼,这轮廓,这身材,还有这气质,简直人龙凤。”
画师在夸赞了权泽曜一番后,终于开始作画了。
顾纯情坐在一旁,很耐心地看着画师在白纸,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权泽曜的轮廓……
“能不能加一些颜色?”顾纯情问。
画师笑着点头:“没问题。”
顾纯情要求的,是A4纸大小的画像,更大尺寸的,她不方便带走,而且,即便她把画带回去,她不知道该把画放在什么位置合适,况且画像的人是权泽曜,起放在显眼的位置,或者挂起来,她更想把画像当作一种纪念,想看的时候,偷偷地拿出来看一眼。
至少,她不想让权泽曜知道,她有一张他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