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只是离开一周左右,但一周时间,足够她冷静,也足够权泽曜冷静了。
为了方便和梅如花联系和见面,她特意入住了一家距离梅如花家较近的酒店,安顿好行李以后,她从电脑搜索了几个口碑不错的离婚律师的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她感觉权泽曜不会那么轻易跟她离婚,想彻底结束和权泽曜的这段关系,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可能要和权泽曜打一场持久战了。
据她所知,权家没有离婚的先例,权智也不可能同意她和权泽曜离婚,因为一开始,是她主动要嫁给权泽曜的。
要结婚的是她,要离婚的也是她,她和权泽曜才结婚几个月,还算是新婚,现在离婚,权智还有她的家人,一定无法接受。
她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
这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打进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但那个号码她是认识的,那是端木的号码。
她到现在都没有把端木的号码存进联系人。
铃声响个不停,她备感烦燥,索性将手机关了机。
把手机随手扔在一边,她在电脑下载了几个离婚协议书的模板,从挑选了一个,她便开始着手准备自己和权泽曜的离婚协议书。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协议书终于弄好了。
她算是净身出户,没占权泽曜一点便宜,她相信,自己什么都不要,权泽曜是有可能放她走的。
她用U盘将协议书备份,然后外出找了个印工作室,把协议书打印了两份出来。
回酒店的路,经过一家拉面馆,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想起自己从醒来到现在,还滴水未进,她摸了摸肚子,便迈步走进了拉面馆。
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着吃着,她想到了五年前,她和权泽曜一起在学校附近的面馆里吃拉面的情景。
当时,她吃面吃得吸溜吸溜的,看得权泽曜目瞪口呆。
“你看我干什么?”
“你很饿?”
她点头。
权泽曜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边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一边喃喃地说:“慢慢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发现权泽曜盯着她,笑得很开心,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吃相……跟猪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她的笑容僵在脸,当即把筷子往桌一拍。
那时的她,体重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斤,但是身高只有一米六,走在街,她的回头率高。
她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到‘猪’这个字眼。
她狠狠地瞪了权泽曜一眼,起身要走。
权泽曜连忙将她拉住,一边赔着笑脸一边说:“姑奶奶,我错了,你别生气,你不像猪,你一点都不像,我口误。”
“你是猪。”
“对对对,我是猪,我是猪。”
说话间,权泽曜做了一个猪鼻子的动作,还学着猪的样子‘哼哧’了两声,顿时把顾纯情给逗笑了。
从记忆抽身回来,顾纯情的嘴角是扬着笑的,但是同时,她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她真的很想念从前的那个权泽曜,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得不到权泽曜的爱。
她早应该想通,早应该放弃的。
如果她早一点放弃,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伸手从桌子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巾,她将眼泪擦干净,然后快速把面吃完,匆匆赶回了酒店。
手机关机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她开了机,收到了十几条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其有一半是端木打来的,还有一半是梅如花打来的,权泽曜的电话,却一通也没有。
她重重地叹息一声,立即给梅如花回了一通电话。
连线一通,梅如花没好气地冲她嚷嚷了一句:“你在搞什么东西,手机一直关机。”
“抱歉,你打了很多电话,是不是有事?”
“打电话当然是有事。”
梅如花的态度有些不好,但顾纯情手机一直关机,她错在先,也不好指责梅如花什么。
“什么事?”
“开机时间提前了,剧组明天一早出发,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酒店。”
“你在酒店干什么?”
“我住在这里。”
“你不回家住酒店干什么?”
“我正在找房子。”
“……”
顾纯情利用这两天的时间,已经看过几套房子了,她打算租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自己住。
她没脸回家和爸妈住了,离开了权泽曜,她必须独立起来。
“那你房子找到了吗?”
“差不多了,我打算拍完《第六感》回来去签合同。”
“你是为了工作方便,所以才搬出来租房住?”梅如花多嘴地问了一句。
她想了想,应道:“对。”
梅如花并不知道她和权泽曜的关系,梅如花甚至不知道她之前住在权泽曜那里,所以,她也不想过多的解释,这样搪塞了过去。
“以后手机不要随随便便关机,以免我联系不你。”
“我知道了。”
“告诉我你在哪家酒店,明天早我去接你。”
“你家附近……”
将酒店地点告知,顾纯情挂了电话。
一想到自己因为手机关机,差点误了剧组的事儿,她不由地心有余悸,好在,她接到了梅如花的通知。
穿了件外套,她走出酒店,在这附近逛了逛。
已经正午时分了,她从超市里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又进了一家快餐店,简单地点了一份蛋炒饭。
她坐在临窗的位置,一边浏览着手机的头条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她并不知道,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从她走出酒店的那一刻起,一直悄然跟在她的身后。
此时,那辆车停在快餐店的外面。
车是熄火的,车窗也是关闭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车内没有人。
然而,权泽曜坐在车的后座,目光透过车窗,一瞬不瞬地盯着快餐店里,正坐在窗边低头吃饭的顾纯情。
他两天前知道顾纯情住在酒店里了,这两天,他几乎没在曜星集团露面,一直蹲守在酒店附近。
顾纯情去介看房子的事情,他已经知道。
顾纯情看了哪些房子,他也都知道。
今天,他在酒店外面等了一午,他甚至有冲动去敲顾纯情的房门,可是一想到顾纯情在电话提到的‘离婚’二字,他便有些踟蹰不前。
等了很久,他好不容易看到顾纯情从酒店里出来,又忍不住开着车慢慢地跟在顾纯情的身后。
顾纯情逛超市的时候,他跟了进去,顾纯情买了什么东西,他都看在眼里,而且,当他看到顾纯情在收银台买单时,钱包仅剩下一些零钱,心头不由地抽疼了下。
他是心疼顾纯情的,他差一点冲去,将顾纯情的手抓住,可惜超市里人流涌动,来来往往的人很快把他和顾纯情挤散了。
他是追出超市以后,在附近找了很久,才又重新捕捉到顾纯情的身影。
此时,看着顾纯情坐在快餐店里,吃着一份廉价的蛋炒饭,他又心疼起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