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没有先进的医生,更别说治疗如此严重的枪伤。
老安求了顾呈则很多次,让他去市里治疗,可顾呈则倔强得厉害,完全不当回事。
再加小镇空气较潮湿,伤口愈合不好,已经开始溃烂。
在老安准备将顾呈则打晕带走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也二十岁,身背着一个黑色的医药箱。
老安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听说小镇来了一个大城市过来扶贫的医生,抱着试试的心态,让人去请了一下。
可看到人这么年轻,老安突然不放心将顾呈则交给她看了。
这万一看不好,再给弄严重起来,尴尬了。
“请问,是你家里有病人吗?我是新来的医生,你可以叫我时栩栩。”
老安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不会是过来糊弄人的吧?
“时小姐,你有医生资格证吗?
老安严肃问道。
毕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所以时栩栩已经淡然了。
从容不迫的从口袋里掏出医生资格证,笑着开口:“你放心,我不是医生,绝对不会乱来。”
老安反顾检查了时栩栩的证件,想着顾呈则,这是最后尝试一次。
“时小姐,请跟我来。”
老安还算恭敬的开口。
时栩栩进了房间,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这么穷的地方,竟然会有装修如此豪华的私人别墅。
这家人的身份,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走到二楼,老安推开卧室的门。
隔着一定的距离,时栩栩都能闻到浓浓的消毒水跟药水味道,眉头一皱。
“顾总,我带医生过来给你换药。”
顾呈则背对着两人坐在窗户下,没有说话。
从时栩栩的角度看过去,显得格外的孤单。
没听见病人说话,时栩栩出于礼貌主动开了口:“顾先生,我是你的医生,时栩栩。”
时栩栩?
听到这个名字,顾呈则好像才有点反应,慢慢转过身。
可看到顾呈则脸的时候,时栩栩着实吓得不轻。
只因为顾呈则的一张脸,白纸还要苍白。
他本来是想死,却被老安强行带了回来。
所以,他心如死灰的来了这个地方,不愿意吃药,不愿意治疗。
只是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离顾一一最近的地方。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顾呈则冷声开口。
对男人冰冷空洞的目光,时栩栩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怪的病人……
可还是压下心底的恐惧,一字一句开口:“顾先生你好,我叫时栩栩。”
时栩栩,顾一一……
“你们的名字真像。”顾呈则冷笑,说着时栩栩不明白的话。
没等她回过神,顾呈则却先开了口:“你帮我换药吧。”
看起来成年了吗?
当医生,不会是江湖野医生吧?
顾呈则冷笑着,靠着椅子,慢慢闭眼睛。
——
听见顾呈则的声音,时栩栩愣了一下,可还是放下包,拿出里面的医药器材。
顾呈则穿着衣服,时栩栩抬了抬手,觉得不方便。
再加老安也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顾呈则跟她。
时栩栩抿了抿嘴,忍不住开口:“顾先生,你能不能自己解一下衣服的扣子,我可能不是很方便。”
可顾呈则却冷冷一笑,淡漠开口:“不方便不用治疗,你走吧?”
时栩栩:“……”
这什么情况?
病人不想治疗吗?
时栩栩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蹲下去,将顾呈则的睡袍解开。
顾呈则的睡袍很宽松,带子这么一松,整件衣服全部往下掉。
此时,他精瘦的半身完全露在时栩栩面前。
时栩栩愣了愣,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可作为医生,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很快便恢复过来。
拿开顾呈则胸口的带血的纱布,时栩栩挖完全惊呆了。
在纱布下面,是一个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
而且时栩栩一眼看出来,是枪伤。
枪……枪伤!
眼睛有一瞬间的眩晕,时栩栩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慌,开口:“顾先生,你的伤口已经感染了。”
顾呈则沉默好久秒,才冷淡的开口:“死得了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么一句话,时栩栩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说完,意识到什么,立刻尴尬的解释。
“顾先生放心,处理伤口感染我很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听完时栩栩的话吗,顾呈则竟然有几分失望。
是吗?
死不了!
时栩栩有条不紊的掏出药品,给顾呈则的伤口消了毒,再换新的纱布。
消毒的过程是很疼的,可眼前的男人竟然一声不吭。
见状,时栩栩有些怪。
她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老安突然出现在眼前。
看着顾呈则乖乖换药的样子,又看着时栩栩,恭敬开口:“时小姐,这边请!”
听说老安要让自己留下来照顾顾呈则,时栩栩是拒绝的。
“时小姐,这个小镇没有什么医生,你是唯一一个懂枪伤的。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只要我家顾少爷恢复,你立刻可以离开。期间,我会支付给你高昂的医药费。”
时栩栩蹙眉,觉得怪。
既然这个家那么有钱,为什么不把病人带去外治疗?
似乎看出时栩栩的心思,老安紧接着解释:“因为我家少爷,对生活已经失望了。时小姐,算我求你了。”
对生活失望了……
时栩栩笑了笑,她这个曾经对生活绝望的人,现在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一个人对生活失望,应该是受到重大打击才是。
听完老安的话,时栩栩突然想起自己的曾经。
“好。”
然后,答应下来了。
看顾呈则的伤口,应该一个星期差不多恢复了。
——
时栩栩在顾家住了下来,除了需要给顾呈则换药,平常时候都待在自己房间里看书。
一天,时栩栩看书正看得认真,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剧烈的响声。
吓得她赶紧站了起来,拉开门。
却看到顾呈则摔倒在地,伤口又撕裂了。
见状,时栩栩眉头一皱,赶紧前想将他扶起来。
只是刚碰到顾呈则的身子,被顾呈则狠狠推开。
男人目光冷漠的盯着她,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时栩栩害怕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滚开!”
顾呈则冷声开口,时栩栩立刻退后两步。
“顾先生,你伤口撕裂了。”
伤口反复撕裂是很危险的事,有可能难以恢复留下后遗症。
“跟你没有关系。”
顾呈则继续冷声开口,爬起来不顾伤势往楼下走去。
时栩栩想起他的伤口是枪声,加家里这么有钱,不会是做见不得人的买卖吧。
想着,时栩栩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