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萧瑟微忍心剧痛,倔强的摇头:“我没事!”
狱警担心,可当事人说没事,她也无能为力。
“如果不舒服说,我们去医院。”狱警面无表情的开口。
萧瑟微眉头一皱,抬手狠狠按住肚子,没再说话。
战席里的墓地在郊区,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明明才半个小时的车程,萧瑟微却觉得像过了三年一样。
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渴望见到他。
因为害怕跟愧疚,所以战席里死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去看过几次。
车好不容易停下来,下车时,萧瑟微已经快支撑不住。
如果不是狱警扶着她,她估计已经晕倒在地。
看战席城朝自己走过来,萧瑟微立刻打起精神。
战席城走到她身边,冷冷开口:“最没有资格来他墓地的是你,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萧瑟微无力的扯动嘴角,打掉孩子吗?
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这野.种应该已经没了吧?
没再说话,萧瑟微艰难的朝墓地走去。
墓地很干净,一看是有人经常打理。
席里很爱干净,所以墓地也会这么干净。
战席城跟狱警站在不远处,没有跟过去。
萧瑟微站在战席里墓地前,抬手轻轻抚摸冰冷的墓碑,眼睛突然红了起来。
“我来,你肯定很不高兴。”
刚开口,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我害死了你,你该恨死我才对,怎么可能想见我?”
“席里,对不起!”
萧瑟微失落的低下头,“真的对不起!”
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再也活不过来,这世没有人再爱她了。
萧瑟微疼得双腿发软,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栽倒在地。
肚子疼得快没有知觉,萧瑟微把头靠在战席里的墓碑,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后悔了,真的。”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所有人都想我死……”萧瑟微冷笑,“对死,我真的不害怕。现在我突然有些害怕了,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席里,你从来都不生我气的,这次也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萧瑟微边说边哭,整个人狼狈不堪。
天空阴沉着,绵绵细雨飘落下来,墓地的气氛更加的凄凉。
“战少……”
看到下雨,狱警赶紧跑回车里躲雨。
一脸不解的盯着眼前细雨的男人,“战少,需要给你拿把伞吗?”
没听见战席城的回答,狱警识相的闭嘴。
萧瑟微在战席里面前哭到断气,最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小雨转为瓢泼大雨,然后又变成阴雨绵绵,天空出现一道耀眼的彩虹。
萧瑟微浑身都湿透了,看到突然出现的光亮,慢慢抬起头。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血流了一地……
全身越来越无力,疼痛好像已经无法感觉到。
萧瑟微心里只有三个字,“解脱了”!
马解脱了,真好!
最后,还是狱警发现萧瑟微身下的血,吓得不轻。
萧瑟微被匆匆茫茫送到医院,立刻进了抢救室。
十分钟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需要人签字。
“谁是病人家属?”
可回答医生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她是孤儿。”
小陈在后面赶来,淡淡的开口。
孤儿?
手术病危通知的签字,如果是孤儿,必须由社区或者福利院的人签署。
可现在病人病危,根本来不及通知福利院的人。
“手术吧。”
沉默,战席城冷着脸开口,“有什么问题,我来承担!”
如果手术出现意外,他也不会找医院的麻烦。
得到战席城同意,医生立刻回到手术室。
忽然,手术室门口突然传来响亮的脚步声,战席城回头,便看到自己的母亲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浑身怒火的朝他们走来。
战席城眉头一皱,抬眸看向小陈,“录音跟视频给她看过了?”
小陈恭敬点头。
战席城不悦的抿着薄唇,抬脚走了去,拦住战夫人。
“妈,这里是医院!”
“医院?”战夫人一看是痛苦过,妆都花了,用力推搡着战席城,“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一直将她当自己亲生女儿对待,可她都做了什么?”
手术室门口都是战席城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
知道自己信任的人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儿子,换做哪个母亲都会崩溃。
“她在抢救。”战席城冷脸开口。
“抢救?这个杀人凶手还需要抢救什么?让她死!”
战夫人说着,推开战席城,用力拍打着手术室的大门。
“把人拉过来!”
战席城抚额,冷声吩咐。
可后面跟着的人都是战夫人的人,没她的吩咐谁敢开口。
看到人没动,战席城抬脚给了身旁的保镖一脚,“给我把人拉过来,出什么事我废了你们!”
“是,少爷!”
几个保镖立刻前,将战夫人拉了过来。
“让我进去,我要亲手杀了她,萧瑟微,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战夫人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够了!”战席城冷着脸开口。
被战席城这么一吼,战夫人倒是冷静下来,可下一秒便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战席城没躲,脸狠狠挨了一巴掌,被打得顿时偏过头。
“萧瑟微为什么要在车做手脚冰凉还不是因为你坚持去接那个女人。没有宁颜,一切都不会发生……”
“战席城,你大哥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以为让我看了”
听着母亲的控诉,战席城没有否认。
“我知道是我害死了大哥,我做这么多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跟宁颜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他让大哥去接宁颜,或许死在车的是宁颜了。
可是,没有如果!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战夫人握紧双手,冷冷的盯着他。
战席城抿着薄唇,有些失落,抬起头开口:“妈,为什么那么恨我?”
这句话,他从小到大,二十几年了,一直想问。
没问,是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的亲生母亲讨厌自己。
他一度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悄悄做了亲子鉴定,可拿到结果的那天,他笑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这样讨厌自己!
听到战席城的问题,战夫人愣了一下,可脸立刻恢复原本的冷落。
“战席城我真的很后悔,让你出现在这个世界。”战夫人眼眶红红的开口,眼的冷漠完全没有一点母爱的光辉。
绕是战席城是个男人,可也被这冷漠深深刺伤。
他的母亲说,不想让他出现在这世界……
战席城喉咙滚动,半晌才沙哑着嗓音,艰难开口:“那为什么生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