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战席城没有动她,低头凝视着她生气的小脸,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脸。
“颜颜……”
她都已经承认自己是宁颜,跑不掉了。
他的宁颜,回来了!
“别这么叫我!”宁颜推开他的手,“我不饿,你自己吃。”
宁颜刚挣脱出去,又被拽了回来。
“现在是十二点,不饿也要吃。”说着,让小陈过来扶他。
然后,形成这样的一个场景。
小陈扶着战席城,战席城却牢牢抓着宁颜的手。
三个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宁颜被迫坐下来,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
宁颜眼睛酸涩了一下。
战席城坐在她对面,往她碗里夹菜,低沉开口:“知道今天我妈为什么把你带到那个餐厅去吗?”
——
宁颜抬起头,猝不及防对战席城深不见底且淡然的眉眼,心脏微缩,“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勾唇一笑,靠在沙发餐椅的模样有几分懒散的味道,可也盖不住他天生的高冷矜跪。
看到这样落魄的战席城,再想起战席里的车祸,宁颜的愧疚更加明显了。
如果车祸是真的,那她确实没什么资格再去怪罪眼前这个男人!
“因为那个餐厅,是我大哥送给我的。”
母亲叫她过去,是为了用大哥的事责怪她。
战席城喝了一口汤,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
然后视线,慢慢落在眼前的女人身。
她巴掌大的脸没有曾经的稚嫩,多了几分知性女人的味道,却不显得气死沉闷。
这么一眼,绕是第一次见她的陌生男人,说不定会被吸引了过去。
这么看着,战席城恨不得将她打包起来,随时放在自己怀里,叫别人看不了。
她是他的,从来都是。
听到战席城的话,宁颜呼吸一窒,目光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过,很快便挪开视线,蹙着眉头道,“战席城,你跟你大哥感情很好吗?”
战席城嘴角微扬,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微微附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嗯?”
说着,还不忘抬手捏了捏宁颜苍白的小脸。
脸色是真的难看,是想起当初的事了?
“别怕,跟你没关系。”战席城继续道,“我哥的死跟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我妈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懂?”
既然当初调查过,她没有见到大哥,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再加,她坚决否认。
她说的话,他都信!
“我大哥对我很好,我父母忙于工作的那端时间,都是我大哥陪着我。”
战席城缓缓开口,脸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所以,他小时候的记忆,除了大哥是跟宁颜相遇的那端时间。
宁颜嗓子里突然哽得难受,眼睛也酸涩得厉害。
“战席城,其实……”
她不知道怎么跟战席城解释,等她记忆恢复,如果真的是那样。
如果真的跟她有关系,她……
她还能怎么办呢?
“吃饭。”战席城勾唇一笑,他们难得这么冷静的坐下来吃饭说话。
宁颜握紧筷子,饭菜到了她嘴里却什么味道都没了。
食之无味,味同嚼蜡,大概是这样。
——
吃过午饭,宁颜自己在宿舍厨房洗碗。
客厅,战席城冷着脸坐在沙发,目光冷漠的看着小陈。
小陈被这阴鸷的视线看得心里发怵,附身,恭敬问道:“战少,要不要去调查当年是谁打的那个电话?”
战席城回头看了眼禁闭的厨房大门,目光冷了几分。
转过脸,冷声开口:“把萧瑟微抓起来,仔细去问。还有,这件事不必叫宁颜知道。”
小陈微怔,莫不是战少已经猜到,当年故意离间他跟宁小姐的人是谁了?
不过。经过战少这么提醒,他也恍然大悟。
当年那种情况,最希望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大概只有两个。
一个是战夫人!
而战少不可能把自己的母亲绑起来质问!
另一个,是萧瑟微!
当年战少生病住院,夫人肯定都在全程陪同。!
所以,能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萧瑟微!
“是,我立刻去办。”小陈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才记起来,忘记将岳西穆的资料给战席城。
“战少,这是岳西穆所有的资料。并且,我将岳西穆的照片给来那个司机,司机一眼认出来,当年救走宁小姐的人是他!”
战席城盯着手的资料,对小陈的汇报似乎没有几分惊讶。
或许是因为确定南寻是宁小姐,所以对战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当年都是岳西穆救了宁小姐。
“战少,那我先走了。”小陈恭敬说完,转身。
身后,突然传来战席城狠辣的声音,普通冬日里的寒冰,阴冷极了。
“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让她说出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无论用什么办法……
听到这几个字,小陈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看来,战少真的是要下狠手了!
小陈离开后,战席城也没有心思再看下去。
岳西穆的资料都是一些官方的,要么是他家里的琐碎之事,没有一点跟宁颜沾边。
翻了几页,战席城直接将资料扔在一边,扶着墙壁,慢慢朝厨房走去。
此时,宁颜洗完碗。
将碗放在碗柜了低下头的瞬间,大脑突然剧烈疼痛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岳西穆才跟她说过的话,再找不到提她催眠的人,她晕倒的症状会越来越难受。
想到她可能会突然意外死亡,小月光突然失去妈妈,宁颜心里一阵慌乱。
眼眶,忍不住酸涩泛红起来。
战席城推开门,便看到宁颜靠着墙壁,一脸无助的模样。
战席城目光一冷,眉头一皱。
洗个碗还能把自己洗哭了?
顾不得脚的伤,战席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到宁颜身前,将她抓到怀里。
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震动慢慢响起:“哭什么?”
突然被战席城抱在怀里,宁颜心里突然暖了一下。
或许是知道,那么多事都跟他没有关系,她心里释怀了。
宁颜没有挣扎没有动,这么任由战席城抱着她,贪恋他身的温度。
“战席城,那个孩子……”
“别说了!”战席城的心抽痛了一下,“我们以后再生,你想生多少都可以。”
哪怕是她故意撞掉孩子,他也不怪她!
只要她活着,一切都可以不计较。
宁颜被战席城的大度堵得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心虚害怕,睫毛微颤了几下。
“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你要他吗?”宁颜沙哑着嗓音开口。
她害怕还没找到那个催眠她的人,她意外身亡了。
“要!”战席城眉头一皱,脸的痛楚慢慢加剧,大手抚-摸着宁颜的头发,“颜颜,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
有了孩子,她不会想着离开他了!
再生一个?
宁颜苦涩一笑,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说要跟他生孩子了?
“战席城……”宁颜轻轻推搡着怀里的男人,小弧度挣扎着,“你脚还有伤,不能一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