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口的害人精,扫把星,是她儿子深爱的女人啊。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是有些过分了。
难怪她跟战少的关系那么僵!
听到他说这些话心里都不舒服,更别说战少了。
小陈抬眸看去,果然看到战席城双眸猩红的盯着战夫人。
那目光,那表情真的像盯着一个仇人。
“你再说一遍!”
战席城双手握紧成拳,一步步靠近战夫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眼睛里,几乎滴出血来了!
战夫人抬起头与战席城对视,看到儿子憎恨自己的目光,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你这样的表情是想打你的母亲吗?战席城!”战夫人流着眼泪,冷冷开口。
战席城没说话,可握紧的双手看起来青筋爆出,格外可怕。
“我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女人能将整个战家弄得天翻地覆?”战夫人冷笑着开口:“我真的好后悔……”
后悔知道宁颜是当年那个女人时什么都不做。
当时,她应该找人把她杀了,后面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后悔?”战席城邪魅勾唇,刚张嘴,浓浓的酒精味弥漫开来,可想而知他喝了多少酒。
“你是后悔生了我是么?”战席城冷笑,“是不是恨我害死了大哥,害得你一生都不得安宁,恨不得现在把我扔回肚子打掉?”
听着战席城的话,战夫人脸色苍白,双腿因为愤怒颤抖得几乎站不稳。
“你以为你后悔吗?我也后悔,我后悔出生在这个家庭,后悔有你这样的母亲!”
“自己懊恼,后悔,甚至是可耻……”
“啪——”
战席城还没说话,战夫人忽然抬手是一巴掌。
一张脸,被泪水铺满了!
“战席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生你的时候我难产差点死了,抓着医生的手让听他保小不保大。”战夫人泪如雨下,“你现在却跟我说这些,你这个没有良心的……”
“我是没有良心。”
被打那一巴掌,战席城没有多生气,嘴角挂着冷笑。
“当初若不是你的原因,宁颜不会死得那么惨。”
她死的时候肯定很绝望,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那也是战家的种……
为了保住她,保住孩子,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在怀疑,是不是他战席城这辈子不配幸福。
不然,老天怎么将他所珍惜的,一件一件从他身边夺走!
“可她现在回来了,是嘛?”战夫人激动怀里,“我在新闻看到她了,南寻?呵!”
战夫人冷笑,那明明是宁颜。
“三年前她没用孩子把钱拿到手,捡了条命回来还改名换姓了。呵,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还是说,她活着过来,你按捺不住了是么?”战夫人面无表情的低吼,“我还是那句话,要跟她在一起,你把我杀了!”
“回来了?”
战席城抿着薄唇,脸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
那样的悲伤,身为母亲的女人竟然看不懂。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内心究竟有多痛苦。
这三年,他工作努力表面光鲜,可内心早千疮百孔了。
“妈。”战席城无奈的垂下目光,连冷笑苦笑都无法假装:“不知道你累不累,我真的好累。天下没有哪对母子像我们这样,这样的生活还有意思吗?没有!”
“既然每次回来我们都要吵架,不如以后各自各自己人生,互不干扰!”
说完,战席城歪歪斜斜朝楼走去。
他之所以回来,不过是回来看一眼大哥而已。
这些年,他对他始终是愧疚的。
他想时刻提醒自己,他战席城曾经做了多少蠢事。
失去懂自己的大哥,失去自己深爱的女人……
对不起战席里,对不起宁颜,也对不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听着战席城的话,战夫人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准备跟她断绝母子关系了?
战夫人捂住xiong口,呼吸急促,脸毫无血色。
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咬紧牙关警告:“我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宁颜,总之,我都不会允许她进战家的门。除非,踏着我的尸体。”
听着后面母亲撕心裂肺的喊声,战席城竟然没有一丝动容。
可脚步慢慢停了下来,背对着战夫人,决绝的回答:“不管她是不是宁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
也是说,你要我踏着你的尸体过。
好,那我踏着你的尸体过去!
战席城怀疑自己铁石心肠了,以后死了肯定因为不孝下十八层地狱。
下下吧,反正他身的罪孽已经够多了,不怕再多一条!
——
看到战席城歪歪斜斜的离开,一旁目瞪口呆的小陈顿时回过神,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砰——”
战席城高大的身子被小陈放进车里,战席城靠在座位,目光涣散。
看到战席城的模样,小陈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询问:“战少,我们现在去哪儿?”
战席城沉默下来,抬眸看着窗外乌漆嘛黑的天空,真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阴沉着,没有一点都阳光。
“去墓地。”
战席城沉沉开口,小陈差点将油门当刹车了。
什么?
他耳朵不会出问题了吧?
宁小姐去世三年了,战少一共也没去过几次。
更准确的说,是从宁小姐死了到现在,去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为了调查南寻是不是宁颜去的。
可战少去了也只是站门口,而是站得远远的。
其实他知道,去宁小姐的墓地对战少来说是穿肠毒药,要他死还难受。
可是今天他怎么突然要去……
难道是因为喝醉来么?
小陈想不通,可既然是战席城吩咐的,他只敢照办!
去墓地的路,一路都很黑,偶尔听见狂风大作。
战席城整颗头昏昏沉沉的,最后干脆躺在坐在。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宁颜对洋葱过敏,南寻也吃了。
为了看她的反应,他特地送她回去。
可一路,她无正常,一点都不像过敏的样子。
她下车那一刻,他心死了!
真的不是她,不是他的宁颜!
想着,战席城眼眶忽然红了起来,一滴透明的清泪自眼角,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眼泪掉入坐垫,很快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小陈正开着车,忍不住往后看了眼。
看到战席城眼角的泪水,吓得浑身颤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